陆明渊的描述,让密室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室,比寻常人家的正堂还要宽敞。四壁刻满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与祖灵渊中见过的如出一辙,却更加邪恶、更加扭曲。石室中央,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井中涌动着浓烈的黑雾,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挣扎。
井边立着一尊诡异的石像——人面蛇身,双眼镶嵌着两枚宝石,一黑一绿。那宝石的光芒,与那黑衣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石像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竹简上隐隐有光芒流转。
“那是……我父亲找到的密卷原本?”晏清的声音发紧。
陆明渊点头:“应该是。还有……我看到周珅了。他被锁在石室角落的一根石柱上,浑身是血,已经不成人形。”
“七皇子要对他做什么?”青萝问。
陆明渊看向晏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献祭。他要在地下石室,用周珅的血,开启那口井。”
密室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沈云匆匆而入。他的脸色比往日更加凝重,一看就知道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出事了。”沈云开门见山,“林文渊那边,出问题了。”
“怎么回事?”
“令牌的事,可能暴露了。”沈云道,“今早有陌生人在茶庄外转悠,被伙计赶走了。我派人去林府附近打探,发现林府周围多了不少生面孔——是七皇子的人。”
青萝倒吸一口凉气。
沈云看向晏清:“赏花宴的计划,得改。”
……
深夜,晏清独自在院中踱步。
月光清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脑中反复权衡着两条路:太子府的赏花宴,七皇子府的地下石室。哪一条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屋顶。
晏清瞬间警觉,破邪剑出鞘,剑尖直指屋顶!
月光下,那人缓缓转过身——一双一黑一绿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黑衣人。
他没有动,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清,忽然开口:
“你们要去赏花宴?”
晏清没有回答。
黑衣人自顾自道:“林文渊的令牌,已经废了。那老狐狸早就被七皇子的人盯上,你们用那块令牌,等于自投罗网。”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晏清问。
黑衣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诡异而苍凉:
“因为我也不想七皇子成功。”
他顿了顿,道:“赏花宴那天,七皇子会在府中设宴款待几位贵客。太子府那边,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关键,在七皇子府——他要在地下石室,举行第一次献祭。”
“献祭什么?”
“周珅。”黑衣人的声音冰冷,“他已是废人,留着无用。不如用来开启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