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京城笼罩在一片绚丽的晚霞之中。
晏清换上一身粗布短打,扮作送菜的伙计,推着一辆独轮车,沿着七皇子府外围的巷道缓缓前行。车上堆着几筐新鲜蔬菜,最底下藏着破邪剑和几件趁手的短兵。
七皇子府占地极广,朱墙碧瓦,楼阁层叠,在夕阳光中显得格外巍峨。正门前的街道早已戒严,每隔几步就有兵士持戟而立,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晏清没有靠近正门,而是按照黑衣人所说,绕到府邸后侧。
后街冷清许多,偶尔有几个仆从模样的人进出侧门。晏清推着车,装作寻找收货人家的样子,慢悠悠地经过那扇角门。
角门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漆色斑驳,与整座府邸的奢华格格不入。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子时三刻,只开一炷香。
晏清记下位置,没有停留,继续推车向前,消失在巷子尽头。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七皇子府正门张灯结彩,宾客的马车络绎不绝。今日的赏花宴,明面上是太子府主办,但真正的主角,却在这座深宅大院之中。
晏清潜伏在后街一处废弃的柴房里,盯着那扇角门。怀中的白巫护符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他时辰将至。
更夫敲过三更。
子时三刻,到了。
角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从门缝中伸出,朝他藏身的方向招了招。
晏清深吸一口气,握紧破邪剑,闪身而出,掠向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黑衣老仆,面容枯槁,眼神空洞,一句话不说,只是侧身让他进去,随即关上门,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晏清站在一处狭小的院落中。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管乐之声——那是前院的赏花宴正在热闹。
他按照陆明渊描述的方位,向着府邸深处摸去。
七皇子府大得惊人,院落重重,回廊曲折。晏清避开巡逻的守卫,翻过几道墙,终于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院中有一座假山,假山后隐约可见一个向下的入口。
就是这里。
晏清贴着墙根摸过去,刚到假山边,忽然脚步一顿——黑暗中,两点幽绿的光芒正死死盯着他!
是蛇!
不,不止一条。假山周围的草丛中、石缝里,密密麻麻的蛇影蠕动,昂起的蛇头上,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齐刷刷对准了他!
晏清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这些蛇与青云山的赤练不同,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是被人用邪术豢养的护府毒物!
他慢慢伸手,探入怀中。
血怨钥还在。
石符入手,微微发烫。那些黑蛇仿佛感应到什么,躁动起来,却不敢靠近,只是昂着头,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晏清握着血怨钥,一步一步向入口挪动。蛇群在他身前缓缓后退,始终保持着三尺的距离。
终于,他摸到了入口。那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深不见底,隐隐有黑雾从深处涌出。
晏清收起血怨钥,握紧破邪剑,踏入了黑暗之中。
……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与陆明渊描述的一模一样。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幽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