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父亲曾是第八个祭品时,陆明渊的拳头握紧了。
说到三日之限时,青萝手中的绷带掉在地上。
“所以你现在……”陆明渊的声音沙哑,“只剩三天?”
“邪神是这么说的。”晏清的语气依旧平静,“三天后月圆之夜,我必须回去。否则印记会反噬,挖出我的眼睛,献给它。”
“那就不回去!”陆明渊猛地站起身,“我们一起想办法,把这印记……”
“没用的。”阿依开口,声音很轻,“‘守门人’印记一旦认主,除非主人自愿剥离,否则至死方休。而晏清体内这枚,是从你身上转移过来的——它已经认他为主了。”
陆明渊的脸色更加苍白。
青萝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他回去送死!”
山洞中陷入死寂。
只有火堆里的枯枝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晏清开口:
“我必须回去。”
“晏清哥!”
“听我说完。”他抬手制止陆明渊,“邪神要的是‘祭品’,是九双眼睛。我父亲逃了二十三年,这份因果落到我头上——躲不掉的。”
他看着陆明渊,目光平静得出奇:
“但我不打算乖乖当祭品。”
他取出那枚已经暗淡无光的血怨钥——夜残魂最后寄居的地方——放在掌心。
“夜能用自己的命毁掉那口井,我也能用我的命,试试能不能毁掉这只眼睛。”
陆明渊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熟悉的倔强。
“好。”他说,“我陪你。”
“明渊……”
“别劝。”陆明渊打断他,“守门人印记是我传给你的,它的因果,我有一半。更何况——”他顿了顿,“守拙先生临终前,让我照顾好你。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先生交代?”
青萝咬着唇,眼眶泛红,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收拾起药包。
沈云咳嗽一声,虚弱道:“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京城那边,我可以替你们传消息——若三天后你们没回来,青衣会知道该怎么做。”
晏清看着他,点头:“多谢沈先生。”
阿依站起身,走到晏清面前。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