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赫连照常坐在沙丘上,看着天边血红的落日逐渐沉下地平线。沙漠的落日总是格外壮丽。整个天空像是要燃烧起来。云彩被染成紫红色。沙地反射着金光。天地间一片辉煌。小白狗趴在赫连的脚边,已经睡着了,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毫无防备,仿佛赫连的脚边就是它最安心的住处。不急不徐的脚步声从赫连的身后传来。落脚很轻。但赫连还是听到了。他没有回头,直到那个人在他身边坐下。是张启山。赫连:“……”张启山这个铁人今天怎么有了看夕阳这样的闲情逸致?早知道张启山来,那他就不来了。【……啧啧,赫黛玉】赫连是万万不可能主动搭理张启山的。张启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两人沉默了很久。他们一起看着落日。沙漠的风吹过,带来远处营地的嘈杂声。仔细听,会发现风中夹杂着细微的乐声。今天下午风大,乐声持续了将近一小时。“你经常坐在这里。”张启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扭头看着身边的齐羽,眼中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像看着一个普通小孩儿。“嗯。”赫连应了一声,余光都没赏给张启山一个。“看什么?”张启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远处的夕阳。“看人,看沙,看天。”除了这些,赫连还能看什么?哦,还能看他脑子里的连续剧。听到这话,张启山又侧过头,看着齐羽的侧脸。这一次,他仔细端详着这孩子的脸。齐羽的脸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边。他的睫毛很长,眼睛盯着远方,眼神却不像个孩子。太沉静,太淡漠。不像是此间之人。“齐羽。”张启山说,他的语气正式且认真,不像是跟一个孩子说话的语气:“我想问你一件事。”赫连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双眸平静无波。“古潼京地宫非常危险。”张启山缓缓说:“我们下去找你的时候,虽然准备充分,还是差点儿送了命。”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些藤蔓的攻击性非常强,地宫结构复杂,还有那些蛇……每一步都可能致命。”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紧紧盯着赫连:“而你,一个四岁的孩子,掉进去十九个小时,毫发无伤地走出来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张启山对这个问题纠结了很长时间。他想不通。他必须问出口,必须将答案从齐羽的嘴里挖出来。赫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盯着张启山。两人对视。张启山的眼神锐利,赫连的眼睛清澈,但在那清澈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平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沙丘下的营地开始点灯。星星点点的光在渐暗的天色中亮起。远处,沙漠的地平线吞没了最后一线日光。天空从血红过渡到深紫。就在张启山以为齐羽不会回答时。赫连却开口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他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张启山愣了一下,点头:“你问。”“你为什么要找长生?”张启山瞳孔一缩,脸色剧变。他在眼前齐羽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张启山深吸了一口气,他移开视线,没有与齐羽对视。齐羽的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的眼中激起一圈圈不散的涟漪。【张启山神秘值+】他怎么会知道?张启山心中惊疑不定。寻找长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他身边最为亲近和信赖的副官。齐羽怎么会知道?张启山沉默了很久。风大了些,吹起沙粒,打在脸上微微刺痛。“到了我这个位置,”张启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几乎被风声淹没,“有些事情早就身不由己了。”身不由己?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一个掌握权力的人,却说自己身不由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背后有更大的力量在推动,有更复杂的利益在纠缠。长生可能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追求,而是某种任务,某种交易,某种不得不完成的使命。当然,赫连也知道张启山肯定有私心,但同时他也的确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我明白了。”赫连说。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准备回营地。“齐羽。”张启山叫住他。赫连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有一天,”张启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会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找它的全部原因。”因为,齐羽已经入局。他的命运已经深深地与之交织在了一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赫连摇摇头,声音平静:“那时候的我就不记得了,不用告诉我。”说完,他走下沙丘,小白狗跟在他身后,一人一狗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营地的灯光中。张启山独自坐在沙丘上,久久没有动。“那时候我就不记得了。”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回响。【张启山神秘值+】是什么意思?是说齐羽会忘记今晚的对话?还是说……等到了那一天,这个孩子已经不再是现在的他了?又或者,那时候的齐羽才是真正的齐羽!现在的齐羽并非真正的齐羽!张启山回想齐羽的眼神。太沉静了。沉静得不像个活人。倒像是一面镜子。照出问话者自己的内心。还有那些藤蔓。为什么它们不攻击他?为什么他能从地宫安全走出?为什么他能问出“为什么要找长生”这种问题?一个答案在张启山的脑海中逐渐清晰。【张启山神秘值+】张启山点了一支烟,火柴的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他深吸一口,吐出烟雾,看着烟雾被风吹散,消失在沙漠的夜色中。无论如何,现在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了。营地建起来了,研究开始了,支援源源不断。他必须继续往前走,直到找到答案,或者死在寻找答案的路上。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命运。张启山掐灭烟头,站起身,朝着营地的灯光走去。:()长生蛇神,被西王母周穆王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