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陡然一变,方才母女相认的温情暖意瞬间被凝滞的惊愕取代。樊天音搂着周瑶的手臂微微收紧,抬眸望向沈昕薇,清丽的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又看向身侧神色剧变的周离,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异样。其来的变故吓得止住了啜泣,小脑袋埋在樊天音颈窝,只探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望着门口落泪的沈昕薇,又偷偷瞟着父王紧绷的侧脸,小声呢喃:“父王”左群亦是满脸错愕,一手还僵在半空,看看落泪的沈昕薇。又瞧瞧神色凝重的周离,再瞅瞅樊天音眼中的疑惑,心中疑云更甚:钟离?这名字倒是有所耳闻,乃是昕薇那丫头的道侣,但怎会是汉王殿下?等等,汉王殿下既然是那个钟离末,那他的道侣也就是昕薇那丫头,但他又和天音有了孩子嘶年轻人玩得真花。周离此时也愣住了。沈昕薇怎么会在太华剑宗?不是,这么巧的吗?此时他头都大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而沈昕薇望着眼前身形挺拔、气质卓然的周离。泪水流得更凶,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祈求几分确认:“钟离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我以为我以为你早就”话未说完,便已泣不成声,过往的种种画面翻涌心头,酸涩与狂喜几乎将她淹没。周离定了定神,眼底的震颤渐渐敛去,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沉郁。他望着沈昕薇含泪的眼,又望了望一旁惊愕的樊天音和周瑶,只能无奈的说道:“沈姑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一句生疏的“沈姑娘”,刻意拉开了距离,却掩不住话音里的波澜。这声称呼,让沈昕薇身形猛地一僵,泪水瞬间涌得更凶。她摇着头,眼底满是失落与委屈:“沈姑娘?你竟唤我沈姑娘你明明是钟离。”“是那个当初在云中城与我一同旅行器殿大比上展露风采的钟离末啊!”“你怎会怎会成了圣武仙朝的汉王殿下?”樊天音的心彻底沉了几分,指尖轻抚着周瑶的发顶。抬眸看向周离,目光中带着探寻,却并未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将周瑶护得更紧。那份从容温婉之下,已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周瑶似是察觉到娘亲与父王的不对劲,小手紧紧攥着樊天音的衣角。又伸出另一只小手,轻轻拉了拉周离的衣袍,小声道:“父王,这位姐姐怎么了呀?她为什么哭呀?”稚童的声音清亮,打破了殿内的凝滞,却让气氛更显微妙。左群站在一旁,进退两难,既想追问周离过往,又不忍打断这突如其来的旧事重逢。只得捋着胡须,静观其变,心中愈发笃定,这周离殿下的情债,远比他想象的更为错综复杂。沈昕薇的目光落在周瑶身上,又看向樊天音,望着二人相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黯然,泪水依旧未止,却强撑着稳住身形,望着周离,眸中满是执念:“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你和天音又是怎么回事儿?”周离无奈地叹了口气,眸光沉郁如深潭,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与决绝:“沈姑娘,世上早已没有钟离末这个人,你何必如此执着?”“我们尘缘已断,如你所见,我的道侣和孩子都在身旁,此生再无其他牵挂。”这话如利刃穿心,沈昕薇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余下一片惨白。她怔怔地望着周离,那双含泪的眼眸里满是破碎的难以置信,仿佛天塌地陷一般。连站立都失了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沈昕薇用力摇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偏执的喃喃自语:“我不同意不行,我不同意”话音未落,她再也撑不住,转身踉跄着冲出凌霄殿。翠色裙摆翻飞间,只留一道仓皇落寞的背影,连带着满殿的酸涩与怅然,都被她一并卷了出去。樊天音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抬脚去追,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周离稳稳攥住。“天音,别追。”周离声音低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这话瞬间点燃了樊天音积压的情绪,她猛地甩开周离的手。上前一步,抬手死死揪住他白色锦袍的衣领。力道之大,指节都泛了白,眼眶通红,水雾氤氲间满是怒意与委屈,厉声斥道:“你这个混蛋!有我和阿香、曦儿她们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昕薇!周离!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这些年的寻觅相守,此刻骤然冒出的旧识、陌生的旧名,还有沈昕薇那痛彻心扉的模样。,!都化作尖锐的刺,扎得她心口生疼,满心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愤懑。周离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眼底的怒火与脆弱,心头一揪,再无半分波澜。抬手轻轻覆上她揪着衣领的手,顺势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坚定,将她所有的挣扎都纳入怀抱。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一字一句道:“天音,你先别生气。”“从前种种,前尘过往,关于钟离末,关于我和她的一切,我会全部告诉你,毫无隐瞒。”周瑶被娘亲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小身子缩了缩。攥着周离衣袍的小手又紧了紧,怯生生地看着相拥的二人,小声唤了句:“父王,娘亲”一旁的左群站在原地,捋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看着眼前这跌宕起伏的局面。神色复杂,只得轻咳一声,识趣地开口打圆场:“咳咳,殿下,天音,既然如此,你们就先谈,我带这小丫头出去逛逛。”周离点了点头。旋即,左群抱起周瑶,笑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啊?”“我叫瑶瑶”周瑶看着面前的长胡子爷爷,有点害怕。“哈哈哈,瑶瑶,要不要跟爷爷出去转转,让你父王和娘亲好好谈谈?”左群问道。周瑶看着紧紧相拥的父王和娘亲,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随即,偌大的太华殿,瞬间只剩他们两人,气氛依旧凝重,却少了几分方才的窘迫。樊天音埋在周离怀中,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怒意渐缓,心底的委屈与疑惑却愈发汹涌。她没有挣扎,只鼻尖一酸,闷闷的鼻音透过锦袍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最好说到做到,若有半句虚言”周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疼惜:“我保证,绝无虚言。”:()反派王爷:休妻后,我彻底浪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