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禁地的地牢外,空气仿佛被季凌周身翻涌的杀气凝固。白灵溪看着季凌那副目眦欲裂、青筋暴起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凝重的苏梦烟与胡菲儿,眼中满是纳闷。她轻轻扯了扯二妹的衣袖,用口型无声问道:难道你们没告诉这小子,涂山绾逼红绡做妾的事吗?苏梦烟与胡菲儿同时心头一紧,双双摇了摇头,又飞快地对着白灵溪递了个制止的眼色。她们太了解季凌的性子了,得知此事必定会失控闯涂山。以他此刻的状态,面对涂山布下的天罗地网,怕是九死一生。可白宁却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她目光落在苏梦烟身上,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梦烟丫头,纸是包不住火的。”“这小子性子如火,迟早会知道真相。”“与其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莽撞行事,不如现在就让他明白前因后果。”“小红她到底怎么了?!”季凌猛地抬头,猩红的血眸死死盯住苏梦烟,额角青筋突突狂跳。他声音沙哑,带着濒临爆发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答我!!!”这股滔天杀气让在场众人都心头一寒,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刺骨。苏梦烟见状,无奈地哀叹一声,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却依旧清晰:“是涂山绾族长,她为了获得楚云的支持,以你的性命相要挟,逼着红绡嫁给楚云,做妾。”“嗡——!”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季凌脑海中轰然炸开。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涂山绾?楚云?小红?嫁作人妾?几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每一个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呵哈哈哈哈”季凌先是无声地低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一声震彻云霄的狂笑。他的笑声凄厉,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悲凉,黑色魔气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将周围的幽冥狐玉震得嗡嗡作响。石壁上的符文也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季凌的双眼彻底被猩红的血色填满,那是魔气与怒意彻底融合的象征,是神魔圣体暴走的前兆!“季凌!你冷静点!”胡菲儿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想拉住他,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可以一起去救!我们三姐妹加上你,一定能把小红救出来的!”季凌缓缓抬眸,那一双猩红的眸子扫过胡菲儿。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里面翻涌的杀意让胡菲儿瞬间僵在原地,只觉浑身毛骨悚然,连脚步都迈不动了。“菲儿姐,”季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涂山涂山国,是在青丘国的东边,对吧?”胡菲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脏狂跳。下一秒——“轰!!!”一道恐怖到极致的气爆猛然炸开!季凌的身影在原地直接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仿佛从未出现过。紧接着,远处的天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破空巨响。那速度快到连白宁这般能推演天命的强者,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金色魔影,一闪而逝。“季凌!”胡菲儿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转头看向苏梦烟,声音哽咽,“二姐,你看!我就说不能告诉他的!他现在肯定是去涂山送死了!”苏梦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快步跟上季凌消失的方向,语气凝重却坚定:“白宁族长说得对,他迟早会知道。””而且,以他的性子,就算我们不说,他也会查到。”“事已至此,我们快跟上,至少在他失控之前,帮他稳住阵脚,别让他栽在涂山!”白灵溪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说完,三人便追了上去。白宁看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九条洁白的狐尾轻轻一甩,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希望这盘棋,还能按我推演的轨迹走下去吧。”话音落,她也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另一边,涂山国。此刻的涂山国,正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喜庆之中。作为狐族四大脉之一,涂山氏本就富庶繁华,今日更是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从涂山山脚到核心的涂山祖庭,十里长街挂满了红灯笼,随风摇曳,映得整片天地都红彤彤的。街道两旁挤满了涂山子民,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自豪,纷纷拿出最好的酒水佳肴,庆祝族中圣女涂山红绡与“天命之子”楚云的联姻。“恭喜圣女!贺喜圣女!得嫁天命之子,实乃我涂山之幸!”“楚云大人乃是万域公认的天命之子,未来定能带领我狐族走向巅峰,红绡圣女嫁给他,真是天作之合啊!”,!“快!把灵酒灵果都搬出来,好好庆祝一番!”欢呼声、祝福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涂山的天。然而,在这片喜庆的国度深处,却有一座孤零零的阁楼,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悲凉。阁楼内,涂山红绡正坐在窗边,一身大红的嫁衣本该是喜庆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无比苍白。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布满了血丝。脸颊瘦了一圈,往日灵动的神采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哀伤。她整日以泪洗面,哭到嗓子沙哑,哭到眼睛几乎看不清东西,却依旧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贴身侍女蓉儿端着一碗温热的灵汤走进来,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疼。只能强打起精神,柔声安慰:“圣女,您喝点汤吧,哭了这么久,身子会受不了的。”涂山红绡缓缓抬起头,看着蓉儿,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蓉儿,你也觉得,嫁给楚云,是我的荣幸,对吗?”蓉儿一愣,连忙摇头,又赶紧点头,语气小心翼翼:“圣女,奴婢奴婢只是觉得,楚云大人是天命之子,您嫁给他,是天大的福气。”“您就别再想那个男人了,他要是真的在乎您,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来找您?”她说着,便走到窗边,想推开窗户透透气,让这压抑的空气换一换。可当她推开窗户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原本应该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午后,不知何时,天色竟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乌云如同被打翻的墨汁,迅速铺满了整个天空,遮天蔽日,连一丝阳光都透不出来。“诶?怎么突然天黑了?”蓉儿满脸诧异,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要下雨了吗?”涂山红绡原本黯淡的眼神,在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时,猛地一亮!那是魔气!是属于季凌的,神魔圣体的魔气!“是他来了!”涂山红绡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她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到窗边,双手死死抓住窗框,朝着漆黑的天际望去。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绝望之中,唯一的一束光!下一刻——“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崩地裂!只见一柄巨大无比的巨剑,裹挟着恐怖到极致的黑色魔气与金色神光。从漆黑的云霄之上,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流星,直落而下!巨剑通体漆黑,剑身布满了狰狞的魔纹,剑刃上寒光闪烁,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它的长度超过百丈,宽度足有十丈,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狠狠刺穿了涂山国的地面!“嘭!!!”巨剑入地,激起漫天的尘土与碎石。地面瞬间塌陷,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方圆数千丈范围内的房屋、街道、红绸,全部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粉碎。周围原本欢庆的涂山子民,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原本的喜庆瞬间变成了恐慌。“那是什么?!”“是法相!是强大的修士来袭!”“快!去通知族长!有强敌闯涂山了!”混乱之中,那柄巨大的巨剑微微震颤,剑身之上,一道黑色魔影缓缓浮现。季凌从巨剑之上缓缓落下,双脚稳稳地站在深坑的边缘。他一身黑白道袍早已被魔气染成纯黑,黑色长发狂乱地飞舞。猩红的血眸扫视着下方混乱的涂山,每一个眼神扫过之处,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抬手,轻轻一挥。“嗡——!”那柄百丈巨剑直接收缩,化作一道流光,稳稳的停在他的手中,变成了长生剑。季凌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座孤零零的阁楼,锁定着那个红色的身影。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与温柔,在整个涂山国回荡:“涂山绾,出来受死!”:()反派王爷:休妻后,我彻底浪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