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青丘边境的密林之中。苏梦烟与白灵溪刚刚落地片刻,一道黑色流光便急速赶来,化作胡菲儿的身影,稳稳落在二人面前。胡菲儿气息微微有些急促,额角布满细汗,显然是全速赶路所致。可她脸上却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对着二人摆了摆手。白灵溪连忙上前,上下打量了胡菲儿一番,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声问道:“菲儿,怎么样了?涂山的人有没有跟上来?你没受伤吧?”“放心吧大姐,”胡菲儿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我那一击炸伤了他们数千人,又借着地形甩开了追兵。”“一时半会,他们还追不上我们!”“不过涂山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对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逃下去吧?”白灵溪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她看向苏梦烟。胡菲儿也同时转头,二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苏梦烟身上。在狐族四娇之中,苏梦烟素来足智多谋,遇事最为冷静。如今身陷绝境,季凌身死道消,涂山红绡昏迷不醒,涂山追兵穷追不舍,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苏梦烟缓缓放下季凌的遗体,小心翼翼地将他平放在柔软的青草之上,又轻轻将昏迷的涂山红绡抱到一旁,让她靠在树干上。她蹲下身,看着季凌毫无生气的脸庞,又看了看眼角依旧落泪的涂山红绡,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苏梦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像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语气坚定而沉稳,对着二人缓缓开口:“如今我们四面楚歌,涂山遍布追兵,狐族之内早已无我们立足之地。”“想要救红绡,更想要救回季凌,唯有去一个地方,那就是丹栖。”“丹栖?”白灵溪微微一愣,有些不解,“梦烟,你说的是凤凰一族的丹栖山?”“可我们现在和凤族的关系,她们能帮我们吗?”胡菲儿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二姐,苏钰泽那混小子为了讨好龙族,主动派我们狐族士兵前去围剿凤族,现在咱们狐族和凤族也是势同水火啊。”苏梦烟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肯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就在不久之前,凤族长公主妃凰,已经回归丹栖。”“而这位妃凰公主,你们知道她的身份吗?”她顿了顿,不等二人发问,便继续说道:“妃凰,乃是那位威震万域的汉王殿下的妻子之一,深受汉王宠爱。”“而季凌,正是汉王殿下亲手提拔的亲信下属。”白灵溪与胡菲儿闻言,大概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苏梦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季凌为救红绡,身死道消,可他毕竟是汉王的人!”“我不相信,以汉王殿下的通天手段,会没有办法救回自己的下属!”“如今涂山追兵四起,我们无处可去,唯有前往丹栖山,找到妃凰长公主,求她联系汉王殿下!”“事到如今,整个天地之间,也就只有那位汉王殿下,有能力、有理由救季凌”“也有能力庇护我们,甚至可能帮助我们推翻楚云。”“除此之外,我们别无选择!一番话,说得白灵溪与胡菲儿心神震动,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是啊!季凌是汉王的人!汉王殿下神通广大,手段通天,说不定真的有起死回生之能,能让季凌重新活过来。只要能见到妃凰长公主,就能联系上汉王,狐族就有救,季凌就有救,红绡也有救。“好!就按梦烟说的办!”白灵溪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们去丹栖!找妃凰长公主,求汉王殿下救季凌!救狐族!”胡菲儿眼中泪光闪烁,却充满了决绝。苏梦烟看着二人,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丹栖山的方向,眼神无比坚定。随即,三人不再犹豫,白灵溪抱起涂山红绡。苏梦烟与胡菲儿一左一右护着季凌的遗体。化作三道流光,朝着遥远的丹栖圣地,急速飞掠而去。另一边,丹栖周离正在准备明日面见青鸾、鹓雏、鸿鹄三脉的族长。就在此刻,周离原本平静无波的指尖,猛地微微一扣。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断裂了。那是他数数年前布下的后手,一缕寄存在季凌神识深处的分念。它如同风中残烛,原本一直微弱却稳定地燃烧着,可就在刹那间——“噗”的一声轻响,如同熄灭的烛火,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周离那双洞悉天地万法的眼眸,骤然睁开。其中原本蕴含的慵懒与淡漠,瞬间被一丝极淡的寒意取代。紧接着,周离打开了【关系面板】,找到属于季凌的面板。却见一行红色的大字,霸道地笼罩在面板之上:【已死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三个字,重如千钧。“季凌死了?”周离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中激起层层回音。季凌,神魔圣体,他一手提拔、寄予厚望的心腹悍将,竟就这般陨落在涂山。便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衣袂轻扬的细碎声响,步伐轻盈,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娇俏欢喜。只见妃凰身着一袭大红凤冠霞帔,缓步走入殿中。霞帔以凤凰火锦织就,金线绣满展翅鸾凤与缠枝梧桐,裙摆曳地,行走间如火云流动。头顶赤金镶珠凤冠,珠翠琳琅,垂落的珠帘轻晃,衬得她容颜愈发明艳夺目。她抬手轻轻扶了扶鬓边微斜的金钗,又颇为得意地扬了扬身上华丽的红袍。裙摆旋出一抹艳色,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望向周离。“夫君,你看我今日这身装束,好看吗?”她本是为明日会见三族族长之事精心装扮,想让周离眼前一亮,讨他一句真心夸赞。可周离心神全然沉在季凌身死之事上,眼底寒意未散,只是敷衍般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好看。”短短二字,毫无半分温度,连眼神都未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妃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微微嘟起嘴。几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带着几分娇嗔与不满:“夫君~你分明就是在敷衍我!眼神都没落在我身上,哪里好看了?”周离闻言,心头郁结更甚,只得勉强扯出一丝苦笑,却依旧没有多余言语解释。妃凰何等聪慧,与他相伴日久,最是清楚他性情。往日里即便再淡漠,也绝不会对她这般冷淡敷衍,此刻神色凝重、心绪不宁,定然是出了天大的事情。她当即收敛了小女儿情态,上前一步,语气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变故?”周离缓缓抬眸,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沉郁,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季凌死了。”话音落下,殿内瞬间死寂。妃凰脸上的神色骤然凝固,整个人愣在当场,珠冠上的珠翠都忘了晃动。季凌此人,她怎会不知?那是周离麾下最得力的心腹,天生神魔圣体,战力逆天。数次为周离披荆斩棘、平定祸乱,是夫君亲口夸赞过“可堪大任”的悍将。这般人物,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震惊之余,妃凰心头也跟着一沉,再无半分玩笑心思。她不再顾忌礼数,径直上前,轻轻坐在周离腿上,双臂温柔地搂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头微微靠向自己,柔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殒命?”周离闭上眼,长长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以他的行踪与修为推算,大概是死在了涂山绾手中。”涂山绾,涂山族长,超凡境强者。季凌不过掌御境,竟敢硬撼此等强敌,结局早已注定。话音落下的瞬间,周离按在桌面上的手掌,微微用力。“咔嚓——簌簌簌——”一声轻响过后,整张由千年梧桐神木打造、坚硬无比的石木长桌,连同桌上摆放的玉盏、香炉、书卷等物,顷刻间尽数崩解,化作漫天齑粉,簌簌落在地面,连一点完整的碎屑都未曾留下。无形的威压自他体内溢出,殿内气温骤降,连悬挂的凤鸣钟都微微震颤。妃凰心中一颤,清楚这是周离动了真怒。她从未见过他为一名下属如此动怒,可见季凌在他心中分量之重。她没有再多问缘由,只是轻轻将周离的脑袋紧紧搂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与温柔,静静安抚着他心底翻涌的戾气与杀意。“没事的,夫君”她轻声呢喃,“季凌若真的遭难,我们便为他报仇便是。”“凤族上下,皆听你号令。”殿内一片安静,只余两人轻柔的呼吸声。一夜无话,丹栖山的夜色,显得格外沉重。次日清晨。梧桐大殿焕然一新,殿内烛火高燃,祥云环绕,凤族仪仗分列两侧,肃穆庄严。妃凰褪去昨日的凤冠霞帔,换上了一身象征凤族王权的正统赤金九彩凤袍。头戴九重珠玉凤冠,身姿挺拔,容颜冷艳,尽显一族之长的威严气度。她缓步走上高台,稳稳坐在那张属于凤王的至高宝座之上,目光沉静,俯瞰大殿。周离与乐奕分立王座下方左右两侧。周离依旧一袭玄色衣袍,神色淡漠,眼底却藏着一丝未散的寒芒,周身气息内敛,却依旧让殿内众凤卫不敢直视。乐奕手持凤族权杖,神色恭敬,静候三族族长到来。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道高亢悠长的传报声,穿透云海,响彻整座大殿:“青鸾族青剡族长,鸿鹄族洪熹族长,鹓雏族缘景族长驾到——!!”声音未落,三道气势各异的身影,自殿外缓步走入。为首一人,身着青羽长袍,身姿挺拔,面容威严,周身萦绕着清越灵光,正是青鸾族青剡族长。青鸾一脉素来沉稳,执掌凤族礼仪秩序,他一入场,便自带一股中正平和的威压。其左侧一人,身着白羽金纹长袍,身形俊朗,气息凌厉,双目如鹰隼般锐利。周身灵气浩荡如江海,正是鸿鹄族洪熹族长。鸿鹄一脉擅长征战远行,战力强横,是凤族对外的利刃。右侧一人,身着淡黄云纹长袍,气质温润,眉眼谦和,却眼神深邃,周身灵气细腻绵长,暗藏玄机,正是鹓雏族缘景族长。鹓雏一脉精通智谋推演,掌管凤族情报与内务,心思缜密。三人步入大殿,目光先是微微扫过高座之上的妃凰,随即落在一旁的周离身上,眼中均闪过一丝忌惮与恭敬。他们皆知,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男子,便是整个圣铭大陆都要俯首听命的汉王周离。眼见则是他们凤族的皇婿。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青鸾、鸿鹄、鹓雏族族长,参见妃凰长公主!”:()反派王爷:休妻后,我彻底浪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