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一旁下属见状胆战心惊,若长孙冲死在此地,即便他们安然返回大周京都也难逃一死。此刻已无所顾忌地道。“徐公子,你固然实力出众,可此地终究是大周京畿!”“倘若触怒长孙一族,即便你本领再高,只怕也难以安然脱身!”徐青林轻轻摆了摆头。“事到如今竟还出言威吓,真是愚不可及!”足底稍一发力。砰!长孙冲顿时被踏进土石之中。周身血雾迸溅,仿佛软泥般瘫倒在地,生机尽散!一旁随从遍体生寒,指向徐青林的指尖不住发颤,喉间却挤不出半句话来。徐青林漠然扫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他有意留这几人性命,好让他们向长孙无忌传递消息。对方越是震怒,越容易显露破绽。自己便可顺势梳理线索,查明长孙一族与那些符师背后的图谋。何况长孙冲屡次前来生事。依徐青林的性情,绝无容他存活之理。徐青林行至上官婉儿身侧,平静出声。“动身吧。”上官婉儿仍沉浸在徐青林果决手段带来的惊愕中。她未料到对方竟毫不迟疑,当场便将长孙冲击毙,未留半分回旋余地。怔了片刻,方匆忙起身随在徐青林身后。嘶!!!四周人群接连响起一片抽气之声。“徐青林竟连长孙冲都杀了,这分明未将长孙家放在眼中。”“长孙冲可是长孙无忌最疼爱的儿子,这下祸事闹大了!”“我若是徐青林,定会立刻远走,他竟还往京城去,岂非自寻绝路?”“当真狂傲!却合我意!”那名长孙家随从呆呆望着地上形如烂泥的长孙冲。狠狠咬牙,将其收整起来置在马背上。随即策马朝着大周京城疾驰而去。他明白,接下来的大周京城,必将迎来一场!长孙府内。处处雕栏画栋,亭台楼阁,精巧绝伦。平日罕见的贵重黄花梨木在此随处可见。就连院中草木,皆修剪得整齐划一。低调之中,尽显奢雅。廊庑之间,时有步履匆忙的仆役低头穿行。全城寂静无声,仆役们各自忙碌,无人敢私语交谈。彰显出长孙家严谨的门风。身着便服的长孙无忌斜倚在躺椅中。两名少女正悉心为他揉按肩背。咚!咚!咚!一阵急促步声传来,引得长孙无忌眉头微蹙。来者是长孙府管家,长孙礼。刚踏入屋内,长孙礼便觉一道冰冷目光落向自己。不由得浑身一颤。作为长孙府旧人,他深知家主最厌烦休息时受人打扰。但此番事实在重大,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家主,出大事了!”长孙礼进门便跪倒在地,神色惶急地开口。长孙无忌面色依旧平淡。“能有何大事?莫非是冲儿斩了徐青林?”“不过是他朝一个小小王侯,何足挂齿?”见长孙礼久久不语,长孙无忌再次蹙眉,疑道。“难道尹如风与燕十三两位天象高手联手,竟也拿不下徐青林?”长孙礼低声道。“家主,徐青林已入指玄境。”“尹、燕二位供奉……皆亡于徐青林之手!”“此话当真?”长孙无忌原本淡然的面容骤然浮现惊色。十五岁便达指玄?确实前所未闻!他原以为遣出两位天象境高手擒拿徐青林应是十拿九稳。岂料竟会意外失手,甚至遭到。猛然间,长孙无忌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出声询问。“冲儿何在?为何迟迟未归?”长孙礼拭去额间细汗,鼓起勇气回应。“冲少爷……也已丧命于徐青林之手!”轰然!一股凶暴真气骤然迸发。两名年轻侍女惊叫一声,被气浪狠狠掀飞。坠地后口吐鲜血,顷刻间生机断绝。长孙无忌周身杀意沸腾,衣袍在真气卷起的狂风中剧烈鼓荡。身为长孙家主、大周的他,此刻所展露的威压竟更胜尹如风二人!他缓步逼近长孙礼,逐字沉声道。“你——再言一次!”长孙礼吓得浑身战栗,仍竭力维持清醒答道。“回家主,就在京城外不远处的脚店旁。”“当时目击者众多。”“冲少爷确是被徐青林所害!”砰!长孙无忌右掌猛击桌案。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木书桌应声碎裂。“狂妄小辈!”怒喝声震彻整座长孙府邸。许多仆从被这一声怒吼惊得浑身颤抖。不知究竟何人触怒家主,引来如此雷霆之怒。一番宣泄后,长孙无忌渐渐收敛气势。然而眼中杀机却愈发浓重。目光深处阴寒之色流转。沉默许久,他方开口下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唤人来将此处处理干净。”言罢,转身疾步走向门外。回到卧房,长孙无忌伸手触动机括。一阵轻响过后,墙面悄然滑开一道暗门。他径直步入其中。待其进入,暗门缓缓闭合,表面严丝合缝,毫无痕迹。门后是一条悠长甬道。两侧石壁每隔数步便设有一盏油灯,映得通道明亮如昼。不知行经多久,眼前骤然开阔。一座方圆千丈的巨大广场呈现于前。此地虽深埋地下,且未设灯火,却依旧亮若白昼。九道黑袍身影正于地。地面镌刻的庞大符阵泛着淡淡微光。其上错综复杂的纹路徐徐转动。难以窥见的淡黄气息正自虚空持续汇入阵中。高台之上的宁宿见到长孙无忌,略显诧异道。“长孙兄,此时怎得闲来此?”长孙无忌望了一眼巨阵,肃然发问。“宁兄,此阵能否提前催动?”宁宿闻言不由蹙眉。“长孙兄,此阵运转绝非易事。”“况且眼下汇聚之气运尚远不足数。”“你我早已议定启阵之期,为何突然要提早?”长孙无忌深吸一气,续言道。“徐青林杀了冲儿!”“按理他在大周应不敢动我长孙氏之人。”“老夫疑心此事背后乃武曌指使,恐她早已察觉老夫所为。”“此番变故,或许正是她对老夫的试探!”“故而若有可能,老夫认为当抢先行动,由老夫取她而代之!”长孙冲竟已身亡?宁宿面露讶色。随后听闻长孙无忌之言,亦陷入沉吟。坦白说,他从未将长孙家的存亡放在心上。此行唯一看重的,不过是大周国运罢了。略施小计,便引得长孙无忌与他联手。然而合作愈深,他愈发觉察这老狐狸城府极深。心机深重,仿佛暗处蛰伏的毒蛇。眼前种种,难保不是对方设下的圈套,意在窥探他的真正意图。宁宿于是出声。“长孙兄,我明白你丧子之痛。”“但你我谋划不容有失。”“眼下屠龙阵所聚气运尚不足够,若仓促启动,绝无可能除去武曌。”“往日种种布局,只怕皆要付诸东流!”长孙无忌听罢,眼底掠过一丝寒光。故作沉吟片刻,才缓缓接话。“既然如此,宁兄这边须得仔细盯着,万万不能出半分差错。”说罢,拂袖转身而去。宁宿望着长孙冲远去的背影。心中暗叹,果真是只老狐狸!同一时分,大周皇宫御书房内。一名女官疾步前来,禀报道。“陛下,徐公子在京都城外,连斩两名天象境高手!”久正在批阅奏章的武曌笔锋微顿。以指玄境界,连诛两位天象境?如此战绩,着实惊人!即便以武曌之深沉,面上亦不禁掠过一丝讶色。“细细道来,究竟发生何事?”女官依言将事情始末一一禀明。听完,武曌搁下奏章,轻轻挥手。“退下吧。”待女官恭敬离去后。武曌起身行至窗边,举目望向天际,眼中光芒流转。“竟直接斩了长孙冲,果然胆魄非凡。”“看来,他倒是察觉了几分端倪。”“只是以长孙无忌那老狐狸的性子,绝不会轻易罢休。”随后,武曌唇角微扬。顷刻间,御书房内如若春华绽放,明艳不可方物,可惜无人得见。“徐公子,朕倒想瞧瞧,你接下来如何应对。”另一头,徐青林二人正漫步于大周京都街市。上官婉儿面带忧色道。“徐公子,你杀了长孙冲,长孙家必定不会干休,不如先回皇宫吧。”“有陛下坐镇,长孙无忌定然不敢妄动。”徐青林却神色从容,仿佛全然未将长孙家放在心上,只淡然问道。“婉儿,这大周京都有何名胜之地?本公子想好好游览一番。”上官婉儿闻言更急。“徐公子,眼下哪是游赏的时候?”“你就不惧长孙家报复?”徐青林轻笑一声,拍了拍上官婉儿的肩。“放轻松些,不过一个长孙家罢了,这里终究是大周,是陛下的疆土。”“你该对陛下有信心。”上官婉儿还想再劝,可见徐青林这般姿态,一时语塞。向来聪慧的她,此刻却似热锅上的蚂蚁。“好了,不逗你了。你以为陛下毫不知情?”“至今未遣人来寻,说明陛下自有安排。”“况且,你我此行之事尚未办妥,就此回宫,如何向陛下交代?”“既说了由你主导,便听我的便是。”徐青林再度开口。上官婉儿听罢,渐渐冷静下来。她本是极聪颖之人,否则也不会成为武曌最亲信的女官。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面容重新浮现笑意,略作思忖后说道。、“若论大周京城里的场所,那确实不少。”“当当中最广为人知的,当属通天浮屠塔。”徐青林显出好奇之色,追问道。“通天浮屠塔?”“光听称谓,便觉气势非凡。”上官婉儿应声点头,接着讲述。:()武侠:姐姐们,轻点,轻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