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头见到他们很是惊讶,但他认得常旭。“常护卫,这是……”常旭道:“这位是大少奶奶,安国公府的小姐和右羽林大将军府的小姐。”庄头吓得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后面跟着几个人齐齐跪下磕头,高呼见过大少奶奶。“快起来。我们带着伤者,需要休息。”“好好,婆娘,你赶紧带着大少奶奶和小姐们去夫人休息的院子。”他身后的女子带着两个小丫头,引路往里走。小院子不大,却也是两进院。“大少奶奶,您请。里面的被褥用具都是全的。我们隔几天就会换洗,就是随时准备着主子们来小住的。”“好的。你叫什么?”女子笑道:“回大少奶奶,大家都叫我菜花婶。”苏棠欢笑了:“菜花婶?”“对啊,因为我炒菜花是一绝,就连夫人吃了都赞不绝口。可惜现在没有花菜,民妇不能做给大少奶奶吃。待明年开春,您再来,也让您尝尝。”菜花婶一边说,一边推开了门。“好啊。”屋内陈设简单,但一应俱全,也很干净。“大少奶奶,你们需要吃点东西吗?”“有粥吗?喝口热粥就行。”“有啊,玉米碴子粥可好?”“好。”跟着菜花婶的两个小丫头片子露出两颗萝卜头,好奇的看着苏棠欢。菜花婶一掌一个,将小萝卜头给扭回去:“不准在这闹,跟娘去烧火煮粥。”秋葵扶着胡殷殷躺到床上。苏棠欢看她手腕和脚踝的伤口,蹙眉:“不行,我得寻些药来,否则,继续下去你会发热的。”她起身出去,见庄头正在外面指挥人收拾院子。“庄头。请问有没有疗伤的药?”庄头忙过来,弓着身子:“回大少奶奶,没有哎。咱农村地方,若是破了皮流点血,都不管。若是伤重点,就是用路边草药。”“哪里有草药,带我去找找。”“现在天很黑了,您要什么草药告诉小的,小的帮您去采。”“你可能不认得,带我去就好。”她四下看看,看到有个小锄头和背篓,便拿起来。秋葵忙过来接过,“奴婢拿着。”常旭也跟出来,一行人点了火把上了山。幸好,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草药。用盐水清理了伤口后,将草药碾碎成糊糊状覆在伤口上,再包扎好。胡殷殷已经痛得几乎要晕过去。苏棠欢安慰她:“一会我再给你熬个药,保证没事。”“伤没事,可你有事。”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苏棠欢惊愕扭头。“纪衍!”赵言歌脖子一缩,卷在角落,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苏棠欢只好站起来,“大人,您怎么来了?”“出来。”纪衍转身去了隔壁房间。苏棠欢回头看赵言歌,那家伙对她挥挥手:“你快去快去,好好说。”苏棠欢:“……”姐妹情谊如此脆弱?纪衍端坐,手指在木几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苏棠欢只好老老实实的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她很可怜啊,手脚被绑得都勒进肉里了,肉都化脓了,胡家真不是东西!”纪衍冷眼看她:“胡家的事与你何干?”苏棠欢挺直腰杆,提了提气:“俗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我与胡娘子起码是认识的,而且,她不是太子妃人选吗?事关太傅,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难。”纪衍气笑:“说来,你还是为了我咯?”“当然啊。若是太子妃人选失踪了,您是不是要被圣上责罚?”“关我屁事!”苏棠欢瞪大眼睛。矜贵的高岭之花竟然会说关我屁事?话一出口,纪衍就被自己气笑了。“苏棠欢,你惹下大祸了!”苏棠欢拿眼看他:“请大人明示。”“你现在知道要我明示了?你以为仅仅是胡殷殷一个人的事情?这事关朝廷势力。你身为太傅家眷,竟然参合党争,插手太子妃的事情来了,你说,你是不是找死!”苏棠欢梗着脖子:“可是,昨日我想与大人商议来着,可大人不理我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虐待至死啊。我又不是畜生,没有感情!”“你的意思我是畜生咯!”纪衍双眼冒火。苏棠欢怂了,缩了缩脖子:“是、是胡娘子想要我们救她,我们看她可怜,才出手的。”“哦。你们出手就是烧人家法云寺?你可知法云寺是皇家寺庙,你敢放火,那就是杀头大罪!”纪衍气得使劲在矮几上一拍。呯!矮几散架了。苏棠欢吓得后退两步,下意识抱住脑袋。纪衍见她这幅模样,气得说不出话来。苏棠欢怕他真的暴怒,赶紧上前舔着脸赔笑:“大人,我真的是为您救的她啊。她可是在蕙仪堂受训了两年呢。赵姐姐说胡姐姐曾经说过,蕙仪堂教的东西令她羞耻。”纪衍看着她。苏棠欢继续道:“若是她愿意作证,岂不就坐实了蕙仪堂披着训导贵女的光鲜皮囊,实际教授贵女们勾搭男人的手段?让京城贵族们都知道她们的真面目,同时可以顺藤摸瓜,将他们宣导过的人一一揪出来。”纪衍冷笑:“你倒是想得周全。”苏棠欢赔笑:“我不是您的合作人吗?自然时时刻刻想着为您效力不是?”“所以,然后你还堂而皇之的将人带进纪府的农庄?生怕人家不知道此事与纪府有关?”苏棠欢一噎。“这……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但我不敢带回忠勇侯府啊,我也没别的地方可以送人。”纪衍哼了声,“没这本事就不要揽这瓷器活。”苏棠欢耷拉脑袋:“人已经救了,总不能再送回去。”“你就等着右羽林大将军到圣上面前参你吧。”纪衍懒得再和她说话,站起来往外走。苏棠欢听着不对劲,难道他要告诉胡将军,还是说要把胡殷殷送回去?那怎么行!胡殷殷那么可怜了。吓得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吼吼道:“你是要将人送回去?纪衍,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啊!”:()冒充太傅寡嫂后,他硬要兼祧两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