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葵回府将苏棠欢在宫里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玉芝。玉芝沉思片刻,“不能告诉夫人,少奶奶就是为了担心夫人心悸之症,才出此下策,若是让夫人太激动了,身体出了问题,那我们就罪过大了。”秋葵深以为然:“正是这个理。但夫人一定会问,我们要怎么回?事情是掩盖不住的。”“我亲自与母亲说。”苏棠欢的声音从内屋传来,想必是听到她们俩的说话。玉芝与秋葵走进去。“你们扶我去见母亲。”玉芝忙摁住她:“您伤口又深又长,行走会让伤口裂开的。”苏棠欢想了想,也是,万一再出血就不好解释了。“秋葵,母亲问起,你就说与太康郡主发生冲突,我不慎摔倒导致小产,太康郡主已被太后下令禁足了。其他的不要说。”秋葵应着:“好。”玉桂端了药进来:“大少奶奶,趁热喝了吧。”玉芝接过药碗,用银勺舀了喂她,看着苏棠欢一口一口的喝着,她鼻尖一酸。“那么浓的堕胎药,您怎么能喝下去呢?哪怕喝一点假装下也好。”玉桂红了眼眶:“府医说那药太寒太霸道了,您要好好调养,否则以后会……”苏棠欢笑着抬头:“会不能生育嘛。你们放心啦,我会医、熟悉药理,还能调理不好自己的身体?”玉芝叹口气,舀了一勺汤药递过去,忽然眼睛一亮:“是啊,您好好的调理,待二郎君回来,您与二郎君就可以再要个子嗣。”苏棠欢刚将汤药含进嘴里,噗嗤一下全喷了出来。黑黢黢的药汤喷了玉芝一头一脸。玉桂忍不住笑了,接过玉芝手里的药碗,掏出丝帕给苏棠欢抹嘴巴。玉芝赶紧起身去收拾换衣服。苏棠欢瞪大眼睛,“她刚才说什么?”玉桂抿嘴笑:“玉芝姐姐说您肚里的小娃娃解决了,就可以与二郎君……”“打住!”苏棠欢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玉桂,“你们两个丫头都是这个想法?”她虽然也是这样想的。可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与纪远没有关系,勾上纪衍生个娃给母亲养着,了却母亲的心思,自己也能名正言顺的永远留在纪府。可……身边的丫鬟们都是这个打算,那,她的脸往哪里搁?玉桂歪头看她:“难道大少奶奶瞧不上二郎君?”说到这,苏棠欢就觉得心堵:“嗐,哪里是我瞧不上他啊?他那眼珠子都长到脑瓜顶上了,我怕他瞧不上我啊。”玉桂开心了:“那您就放心吧,咱整个纪府都站在您一边呢,就连夫人都是这样想的。”这下苏棠欢震惊了。“啊?母亲真这样想?”纪夫人如此开明吗?还是说,她着急老二不近女色,让她一辈子抱不上孙子?“对啊。”玉桂猜想大少奶奶定是过不了世子的那道坎。玉桂贴心安慰:“大少奶奶,您不用觉得愧对世子爷。咱世子与二郎君感情极好,二郎君对世子敬若父兄,世子一定希望您幸福的,您与二郎君一起,世子也会放心。”苏棠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玉芝换好衣裙,秋葵也回来了。苏棠欢关切问:“母亲身体如何?”秋葵:“奴婢瞧着还行。府医正在给夫人针灸。”苏棠欢这才安心,“你去我妆匣子下面的抽屉里拿那个玉色的瓷瓶,拿给府医,让母亲每日一粒。”秋葵找了出来。“你让府医说是他自己配的,免得母亲生疑。”“是。”玉芝给苏棠欢掖了掖被角,“大少奶奶,您对夫人太贴心了。”“本就是应该的啊。母亲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苏棠欢靠在软枕上,得想办法回家一趟,母亲的病要彻底治疗,娘和爹的事情也要查清。不一会儿,府医来了。“大少奶奶,给您换个药。”秋葵给苏棠欢换药,将伤口情况告诉府医。府医隔着屏风叮嘱:“大少奶奶,您一定要好好休养,十天内不要走动,免得伤口愈合不好留下疤。”“好的。”苏棠欢当然会听,女子身上是不能留疤的,否则,就是最大的缺陷。尤其是疤痕在大腿根部,将来都别想嫁人了。“大少奶奶,您配置的护心丹真不错,夫人心悸竟没有发作。”“那就好。说明母亲适合。待水蛭到了,可以加入药丸中,效果会更好。”苏棠欢吩咐府医进来。“这是护心丹的药方,您给看看,若有不妥之处,尽可调整。”府医大喜,接过药方一看,“没想到古方调整了几味剂量竟然有奇效啊。”苏棠欢笑道:“是啊。我家虽然开药铺,毕竟不是医者,哪能研究什么药,都是我爹看古方,一点点试出来的。”府医佩服:“您父亲是个奇才啊。”苏棠欢也觉得。,!“这是我母亲根治前用的,暂时只能护住心脉,我会想办法找到活水蛭,一定能将母亲的心悸之症彻底治好。”府医大喜:“好好好,我可有福了,白白就能学到治疗心悸的高方。”府里走后,苏棠欢让玉芝叫来骆娟。她并未将骆娟带入宫里,是预感会出事情。骆娟本身处境艰难,若再遇到什么,她也不能保证能保住她。骆娟走了过来,看到她就掉眼泪。“您昏迷时我真担心死了。”苏棠欢拉她坐在床边:“我没事。我叫你来,是想和你解释下为何没带你入宫。”骆娟忙道:“我懂的。我本来就没学好礼仪,入宫会给您添乱。但我很是自责,若是我跟着您入宫了,出事也可以替您去受。”“傻姑娘。你不欠谁的,不必替任何人受。再说了,人家就是针对我的,你若强出头,可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苏棠欢拍拍她的手:“我想救你,也想救那些女孩子们,但若只是将你们带走,你们没有户籍,生存更难。”骆娟使劲点头:“我太笨了,想不到这么多。现在我懂了。”“所以,你暂时还得回郑府。”“好,我都听你的。”“你回去就这样与姑母说。”苏棠欢附耳低语。骆娟频频点头,“好,我晓得了。”:()冒充太傅寡嫂后,他硬要兼祧两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