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格拉利什穿着10号球衣,站在场边。
他的头发稍稍偏长,蓬松,带着一些卷,不像是推崇铁血硬汉把头发两边剃光的英格兰,但也不像古典飘逸的意大利卷发,而是某种潦草的发型,用一根发带箍住,松松垮垮。他整个人也透露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气质,像是喝蒙了忽然被主教练抓到要上场,甚至连球袜都来不及扯好。
他穿着非常非常短的球袜。
正常的球袜基本上能覆盖到小腿,有些腿短的球员甚至能够覆盖过膝盖,但是他穿的球袜非常短,几乎就在球鞋上方一点,让人怀疑里面是否能放得下一块护腿板。
还是说这个杰克·格拉利什已经自大到了上场踢比赛不用护腿板?这样嚣张,他不怕被对方后卫一脚铲断腿吗?
“他是谁?”凯特捅了捅凯恩。
“杰克·格拉利什,岑维希有麻烦了,”凯恩悄悄跟凯特交头接耳:“这家伙不好打,他不是已经上了U21吗,怎么会回来打U18。”
这家伙不好打。
场上的岑维希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了这一点。
杰克·格拉利什的位置是中场,站位偏左。他一上场,不用举手,维拉的大家下意识会把球交给他来处理。岑维希看他穿10号,猜测他可能是什么中场的组织核心,但没想到这个家伙拿到球之后直接从左路开始冲锋。
什么东西?
岑维希一边跑过去补防,一边在心里面想着,他怎么在进攻?他不是中场吗?冲这么猛,他把自己当左边锋使唤吗?
我原来不是唯一一个满场随便跑的人吗?
岑维希在心里面嘀嘀咕咕的时候,对面的10号已经开始突破了。
杰克·格拉利什的速度并不算快。
挡在他前面的是蓝狐一直战战兢兢、从不乱跑、非常听话、坚定镇守在右后卫位置的马克·古道尔。
马克放低身体,守好位置,严阵以待。
格拉利什带着球疾速往右边冲,马克跟上往右边防守,格拉利什踩球急停,身体向左,马克被他晃过去,再想要往左的时候整个身体重心已经偏移,狠狠摔向地面。
两脚晃倒一个后卫,格拉利什带球轻松突围。
起脚,射门。
岑维希拍马赶到,果断放铲。
格拉利什被他影响了触球,但他依然从容且老练地在被绊倒之前完成了射门的动作,在确认自己触球完成了一脚射门之后,他才放任自己倒下去与岑维希摔到一块。
两个人扭在一块,像是缠起来的两条乱线,来不及解开,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抬头看球门。
哨声响起。
球进了。
岑维希恨恨捶地。
穿着阿斯顿维拉主场的勃艮第红色球衣的格拉利什则是开开心心地伸手,就着倒地的姿态,对着岑维希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你发型不错。”
“别太得意。”岑维希愤恨地把自己的脚从一团乱麻抽出来。
但随着比赛的进行,格拉利什证明了刚刚那个过人不过是一场热身。
他在场上是绝对的焦点。
天皇巨星。
一个人打得蓝狐整支队伍压缩内收,挤在球门前战战兢兢。
“这怎么打?”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向这个刚刚上场就逆转比赛形势的维拉10号。
凯特也没空纠结岑维希满世界瞎跑位不听指挥不守纪律了,凯恩也没心情伤春悲秋想着自己下次租借到哪里了,瓦尔迪也没空惦记着散场之后再去买一份铁板豆腐了,他们眼见蓝狐门前风声鹤唳,维拉全军压上在门前猛砸。
“要么是靠人数优势防死他的出球空间。。。”
场上,蓝狐的三个后卫堵上去包抄格拉利什,格拉利什完全不慌,一顿,一拨,反复变向晃倒面前的球员,然后在另一位蓝狐球员的犯规防守下,稳稳地把球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