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森推开同事快戳到自己眼睛的手指:“6场又怎么样了,我赢的是他的两倍。。。”
“米德尔斯堡,埃弗顿,桑德兰。。。。。。”青训教练掰着手指头算:“每一场他都赢了,而且,是用他的那种方式赢。”
皮尔森坐直了身体,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是说。。。。。。”
“没错,”青年队教练沉重点头:“他根本不遵守战术。”
“打米堡,岑维希失位被对方中场一个直塞打穿,然后他自己回追半个球场把球铲断了。。。哦,他的铲断太凶把对面孩子给吓到退场了。”
“打狼队,肉搏战,他像个橄榄球跑卫一样,从后场闭着眼睛带球,谁来他就创翻谁,最后一条龙带到球门前,三个前锋在那里举手等他,他倒好自己吃独食,一脚射门。。。”
“球进了?”
青年队教练点头,然后摇头:“球没进。”
皮尔森深吸一口气:“那正是要教育他传球的好机会啊。。。这种球给了前锋就赢了啊。。。”
“不,岑维希不是那种普通的小孩,”青年队教练沉痛地说:“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然后,他再来了一遍。”
“这次球进了,全队都跑去跟他庆祝,甚至我们三个前锋手都不举了,就站在前场看他的表演。”
“还有埃弗顿。。。。。。”
“桑德兰那次更加离谱。。。。。。”
青年队教练的委屈犹如泰晤士的河水,汹涌澎湃地倾倒给主教练。
桌面上的咖啡已经不冒白烟了,破防的青训教练面色凄然地总结道:“总之,岑维希绝对不能再待在青训队了。”
“他正在毁了我们蓝狐的根基——纪律和铁血。”
本来没有当回事的皮尔森支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英国是现代足球的发源地,每一家貌不惊人的俱乐部可能都有着漫长的历史和辉煌的一页。莱斯特城这个只有30多万人口的小地方能够在足球的世界里面屹立于英冠,靠的就是他们高度的纪律性。
他们没有钱,没有历史,没有天赋异禀的球王。
他们只有像军队一样勤恳跑动的普通球员。
但是纪律这个东西,树立起来很难,破坏掉却非常简单——只要有一个人不听指挥,砰,纪律就土崩瓦解了。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想着,既然他可以不遵守纪律,那凭什么我不行?
“马克,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你知道岑维希是一块天赋异禀的好苗子。。。”
“我知道,奈杰尔,我知道。”青训教练也很无奈:“任何人看过岑维希比赛,哦不,甚至不需要比赛,看过他的训练,就知道他一定会有所作为。”
“他的体能,他的对抗,他小小的身体里面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
“更恐怖的是,他现在甚至还在发育期。”
“等他20多岁身体素质到达巅峰他绝对会是场上一辆暴力推土机,把那些身价不菲的天皇巨星全部铲飞,所有的盘带在他的面前都是土鸡瓦狗,花哨得像街头的三流魔术。。。。。。”
说到这里,两位执教过岑维希的教练都露出一种和年龄不相符合的梦幻般的微笑,像是毛头小子见到了梦寐以求的性感明星。说真的,岑维希的跑动和对抗能力对于两个后卫出身的主教练来说简直比脱光了的性感明星还要诱人千百倍。。。
“但是,但是,但是。。。”
“足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他之前玩的赛车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游戏,但是足球不是,至少在蓝狐不是。场上永远不可能出现一个人战胜对方11个人这种事。”
“。。。但是,他现在就在做这种事。1挑11。”皮尔森沉重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