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赢啦——”
刚倒下的舒梅切尔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见圈内的岑维希,脚下踩着那粒黑白相间被传递无数次的足球。他抱起那粒足球,高举过头顶,像是《狮子王》里被举起的那只荣耀的小狮子辛巴,他大声宣布:“我赢了!”
稍远一点,是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喘气的瓦尔迪。
舒梅切尔反应过来了,岑维希在最后阶段居然真的断下来了瓦尔迪的球。
“怎么样?”岑维希得意洋洋地拿着球转到他的身边,炫耀:“输了吧?服不服?”
瓦尔迪大口呼吸,狐狸一样的眼睛眯起来,危险地盯着岑维希。
现在舒梅切尔有些紧张了,他看到队长摩根也在往这边靠近。
瓦尔迪不怎么喜欢岑维希,或者说,大部分人对于岑维希的态度都在无感与厌恶之间。
毕竟,像这样的草根球队对于岑维希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确实没有太多的好感,而且他又是那样嚣张地一来就进一线队训练,从来不掩饰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们私底下没有少讨论过这个坐着法拉利来训练的小家伙。
但在岑维希来到蓝狐快一年之后,大部分的偏见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至少舒梅切尔挺喜欢他的,他相信队内的大部分人也跟他一样。
毕竟这样不惜体力的跑动和无所畏惧的对抗不是用钱可以买到的东西。
再说了,人家妈妈刚刚给蓝狐捐了一大笔钱,总不能端着碗吃饭。。。
“怎么样,服不服?”岑维希依然在不知死活地挑衅瓦尔迪:“说好了洗鞋还要洗袜子,你不会想要赖账吧”。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教练也悄悄靠近了,他准备如果瓦尔迪有任何动作就马上拽住他,绝对不会允许训练场斗殴的事情出现在他的队伍里面。
在全场的紧张注视下,吉米·瓦尔迪朝着岑维希走了过去,精壮的成年人的体格像一座山峰,加上瓦尔迪本身那种混不吝的野兽气质。。。
同样来自u18的青训队长奇尔威尔紧张地挡在了岑维希的面前。
我是队长,奇尔威尔想着,我有义务保护我的队友,即使现在不是在场上。
“你要干什么?”小队长奇尔威尔鼓起胆子质问身前人高马大的一线队中锋。
“你让开。”
“不,你说清楚你要——”
瓦尔迪粗暴地推开了奇尔威尔。
现在他直面岑维希了。
舒梅切尔,凯恩,摩根,皮尔森。。。所有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出手,把这场斗殴掐灭。但就在众人的瞩目之下。。。
瓦尔迪对着岑维希单膝跪下。
“?”
岑维希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你干嘛?”
“脚。”瓦尔迪拍了拍自己光裸的膝盖。
岑维希迟疑地将右脚抬起,钉鞋犹疑地悬在上方。瓦尔迪却一把握住他的脚踝,不容抗拒地、稳稳地将那只沾满泥草的球鞋,安置在自己大腿上。
然后他低下头,扯起自己蓝色训练服的衣摆,开始擦拭那只鞋。
动作缓慢,认真,近乎庄严。布料摩擦皮革发出沙沙轻响,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格外清晰。他擦得很仔细,鞋钉、鞋面、鞋带扣,一处不落。
一圈人怔怔看着。看着这个从第八级别联赛一路杀上来的草根前锋,这个从来桀骜不逊的家伙,单膝跪地,为另一个他曾经看不起出言嘲讽的年轻到不可思议的信托宝贝擦去鞋上的污渍。
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像骑士向他的国王献上剑与誓言。
他宣誓的内容是:“VC,咱们打个商量,你看我都这么给你面子了,洗袜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