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她被其他事情绊住了手脚,一时抽不开身?
那也不至于要这么久吧。
原本只是调侃,现在自己真的要变成浦岛太郎了。
他的心中隐隐围绕着一丝不安,就像是穿习惯衬衫后突然换成圆领T恤那样。失去了纽扣的束缚和长袖的包裹感,禁锢的身体无所适从,暴露在外的部分被周遭凝视、穿透,想要立刻钻回黑暗中。
这种不安感在接收到感应准备打开柜门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
有一股。。。自己并不熟悉的气息。
两封信,一封上面有着陌生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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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原本我并不是最适合写这封信的那个人选。萩原和松田正在忙着操办仪式相关的事项,降谷和诸伏联络不上,虽然给他们留了时间和地址,但出现的概率约等于零吧。
虽然还是很难想象。。。。。。但我们共同记忆中的那个凛子,已经不在了。
很抱歉这么迟以后才告知你,以这种形式。
车辆失控即将撞向行人,路过的凛子挺身而出,被急救车送往医院后因为颅内大出血严重,最终抢救失败。
重症监护室的护士后来和我们说,她一直在努力保持清醒,直到等到我们几人赶来,交代完一切后才放心进入手术室。
我们本以为按照她当时的情况本该往乐观考虑,却不想还是天意弄人。
我想,对于我们任何人而言,失去凛子都是一场难以走出的痛苦。
松田和萩原二人一直和凛子走得很近,有时候他们三人之间的氛围时常会让人发出感叹:原来这就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之间的相处模式么。和诸伏与降谷之间有些类似,但又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以前我并没有察觉到那究竟是什么,但现在想来,凛子她一直在当他们二人的“定心丸”吧。
降谷和诸伏虽然总是绑定出现,但是降谷那家伙没有出席现场我是最意外的。我本以为,好感对象兼同期的告别式现场,再怎么忙也得来吊唁一下吧。凛子那个木头应该没有和你提起过吧?或者应该说,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一点。男生对于自己喜欢的女生,总是一边拌嘴一边给对方递慰问品啊。
凛子是我的恩人,对我和娜塔莉都是。她救了因为熬夜而反应不及时的我,从疲劳驾驶的车辆手里。同行的后辈当初被吓哭,而我还懵在原地思考凛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娜塔莉后来某次和我说,在得知我差点出意外后,曾试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意外了,那她就会立刻随我而去。
她对你来说也应该一样重要吧?毕竟在最后一刻她还在叮嘱着我们,一定要把信件交到你的手上。萩原那家伙甚至在赌气,说着什么藏头露尾的家伙哪配凛子一直记挂在心上,如果不是仪式结束后我们再聚时聊起,不然他大概会把她提前写好的那封藏一辈子吧。
但我知道,她一直有把你视作最珍贵的朋友,正如她对待我们的那样。我记得在警校毕业式的时候,她还特地问萩原的姐姐拷贝了一份照片,说是要寄给某人留作纪念。
还请你不要因为她的离世而难过,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心情,但对凛子来说,她只想看到朋友的笑颜吧?
珍重
伊达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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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在上封信之后又过了许久,你最近过得如何?
我的生活又再次发生了变化,怎么说呢,变化对我而言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波澜不惊的日子反倒变成了不被习惯的那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