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会被替代,记忆会被扭曲,最亲近的人会变成最陌生的对象。
那样太不公平,对他和她来说。
于是他开始偷偷私藏妻子的小物件,像筑巢的兔子那般收集温暖,用熟悉的气味来满足自己的安全感。
他知道,凛子的目光不会仅仅停留在自己身上。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她不喜欢被寸步不离地粘着,虽然不会开口拒绝,可眼神却在忍耐。
她不喜欢被他人宣誓所有权,那意味着她变成了物件,失去自我的主体。
她不喜欢被小狗的口水舔得满手都是,其实她很爱干净,但就这点而言,小狗会装作看不见。
其实凛子私下有自己的小怪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没事,他会满足。
和藏不住心事的少年人不同,成年人学会了放风筝,他知道自己牢牢牵住了一端,无论风大与否,风筝最后都会回到自己身边。
婚戒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妻子最近,变得不爱戴婚戒了。
说着什么工作场合不太适合佩戴,于是把戒指变成了项链,缠着他也配合着一起。
真是粗心啊,落在了洗手台的角落里。
开始嫌弃起自己的恋人已经到了会用须后水的年纪了么?
明明前不久还忍不住会在出门前捧着他一直亲吻。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开始检查起来。
眼下没有皱纹。
发尾的分叉已经被修剪掉。
冒出的胡茬及时被遏制住。
腹肌一直没有消失过。
训练的痕迹还在。
一切都还是和她初见的模样,除了年纪。
终于还是到了么,七年之痒。
过往他总是对这个名词嗤之以鼻,哪有什么真正的七年之痒,不过是变心出轨的正义化借口罢了。
“我们可是纯爱啊。”
他想起,自己过去说出这话时,凛子只是笑着,并没有附和。
曾经非常笃定的他,看着又一次被妻子落下的戒指,开始不确定了起来。
谁。
是谁。
是那个办公室新来的男秘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