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已经收到了。
但我不接受这种形式的道歉。
明明以往总是十分敏锐的凛子,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变得糊涂了呢?
如果你写信只是为了感谢,那很抱歉,我不需要。
等找到答案后再回信吧。
这次轮到你了。
生气的,
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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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遍了整个信封,却发现这简短纸张是唯一回信的凛子终于意识到:
「他生气了。」
但是。
「为什么?」
她不解。
她以为自己已经和对方达成共识,只要好好解释中间的短暂消失并非有意,再附赠上一些“贿赂”,那么嘴硬心软的小杰笔友一定会原谅自己。
可是好像,一贯的撒娇小伎俩这次失效了。
明明一直无往不利来着。
?
她当然是有在刻意使用的,这些小技巧。
更像是一种社交手段吧,如果并非原则性的问题。对方的生气也不是真的生气,自己的道歉也不是真的道歉。
但这次好像只有她这么认为。
真是睚眦必报啊,杰。
就算是生气也要用相同的话语回敬给她。
不过对方似乎并非是真正气到了极点,毕竟真正生气的人才不会说自己在生气,还愿意写不算短的一封信过来告知对方。
「看来怒气值大概只有百分之六十吧。」她推测。
使用排除法寻找答案的凛子首先排除回信间隔过长这类干扰因素,她相信对方并不会在意那些。
那么剩下的,只有原则性的问题了。
她盯住对方回信的中间两段,大概这就是怪盗留下的预告函了。
说实话,一开始她只是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倾倒自己的秘密箩筐,但隐隐又在期待着回信之类的,于是才找了个无人使用的柜子投递。
那本就是因为zero的来访而涌上心头的情感潮水,等到退去后她便后悔想要收回,却发现信件已经不知所踪。
四十多岁的自己像是只完成了暑假课练开头和中间的小学生,抱着不会被精准发现的侥幸心理,在那之后等待着。
确实没有人在警校向自己当面提起,但也没有人提过匿名信件的出现。
它像是跳入人流中,再也不见踪迹。
直到二周目的自己再次想起时才恢复使用。
她本以为那是通往天堂的信箱,却没想到是异世界的通道,两封信最终到了同一位的手中。
拥有笔友自然是开心的,那是秘密的共享者,她可以毫无顾忌讲述关于自己的一切。
对方认真回应了她,可却对自己闭口不谈,即使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奇遇。
于是她生气了,气对方不愿意交付真心,气自己毫无防备讲述了所有,就像小狗的尾巴已经摇晃到要变成竹蜻蜓,却还是换不来对面人类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