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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
这是一封以防万一留下的信件。
当你看到它的时候,我大概已经重新回到那个引导台去了。
虽然要称呼这个为遗嘱会有些奇怪,我可没有千亿的家产能够让杰继承啊,就算能够留给杰也会引起另一世界的通货膨胀吧?不过,这份内容确实已经像遗嘱一样改过好几版了。
毕竟如果只留下一句:“等我下个周目回来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未免也要让杰等上好一段时间。
况且中间有太多的意外难以预料了,不是么?
这是我自进入组织以后留下的习惯,在等待下一封来信前的日子里,将这期间内发生的事情都写在这里。
算是难得的卧底自觉吧,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到来。
就当作是我的提前回信吧。
其实在落笔写下前一封给杰的回信时,我就已经知道最后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果然我还是无法对zero狠下心来。
从前面对朋友的倾诉时,我总是不解。
明明这段关系已经走到如此的地步,为什么不就此一别两宽?
与其每日咀嚼着悲伤,相对无言,难道不是将所有苦楚和那个人一同留在过去要更好么。
每当我如此答复时,祷告者总是陷入沉默,最后抛下一句:可他她也曾令我快乐过。
现在的我似乎能够理解了,对方当时纠结的心情。
正因曾经有过那些欢笑的共同回忆,铡刀落下时分离的痛苦才会被层层叠加。
偷偷和杰说,其实曾经,我对zero有过些微的好感。
第一世里被霸凌到关在备品仓库的那一晚,就算是盖着急救毯也依然冷到无法入睡。
那时免不了心生委屈:为什么偏偏是我。
甚至开始萌生了退意,决定第二天一早门被打开时就向教官提交退学届,自己真的不适合当警察。
不管是谁,在那种时候看到第一个冲进来的人,都会生出些不一样的情愫吧?
只不过这份好感很快就被掐灭,因为对方对阵平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对象了。
既然是为了找到那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女性而选择这份职业,想必有这种决心在的话,眼里也容不下其他的存在了。
到后来各自忙于工作,那份好感倒也只化作友情的一部分了。
现在看来,我和他之间并非恋人,所以反倒要更好些。如果夹杂了恋心在其中,到最后一并化作恨,撕扯下对方最后的不堪,那样就连退路也没有了。
其实仔细想想,我也并没有真正怪过他。我们之间只是所处的视角不同,如果我们在那时调换位置,我想我也会生对方的气吧。
只不过按照我对zero的了解,他那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况且,内心深处的那个我在做出决定时,便早已预料到了对方会有如此反应。是我给对方强行附加了预期,期望对方不会按照我设想的那样行事。
可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那就不是我认识的zero了。
于是我决定,在下次对方开口的时候,便好好向他道歉吧。
对不起zero,瞒了你那么久。
关于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其实在此期间我也想通了。
或者不如说,我是被库拉索给点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