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鳞泷厉声打断了炭治郎的话。
“呃……”炭治郎喉头一哽,鼻尖闻到一股浓郁的悲伤的味道。
他看到鳞泷师傅动作缓慢地跪伏在地。
“主公大人,作为水之呼吸继承者的富冈义勇变成鬼,且没有在第一时间自刎,是我水之呼吸一门的……过错,请允许我亲自斩杀义勇,之后我会切腹谢罪。”
炭治郎急切地跪坐起身,他手足无措地说:“等……等等!师傅!您在说什么,义勇先生他没有吃过人啊!他以后也不会吃人的!为什么要这样?!”
“炭治郎!”鳞泷没有抬头,但严厉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变成鬼的第一时间没有自刎是义勇作为鬼杀队,作为柱的失职,也是我作为呼吸法培育师的责任!”
“……”炭治郎嘴巴张张合合,一句话都没有说得出来。
沉默蔓延在和室。
直到木锁“咔哒”的声音打破了这窒息的局面。
众人循声望去,那粗糙的木箱门被打开,他们熟悉的同僚安静地从木箱里爬了出来。
不……那脏乱无比的头发、妖异的鬼纹和那空洞的眼睛,真的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位同僚吗?
柱们悄然摸上自己佩刀的刀鞘。
富冈义勇却旁若无人地爬向跪伏在地的鳞泷身前。
他伸手抓住了老人水蓝色的外衫,过长的指甲在老人衣服上留下两个洞:“啊……啊……”
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的嘴巴里溢出。
鳞泷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缓缓抬头,看到了自己孩子般徒弟鬼化的脸。
啊……多么残忍啊,他骄傲的小狐狸们,那么多折在紫藤花试炼,好不容易义勇和炭治郎活了下来,现在义勇,这个小时候最爱哭鼻子的小狐狸却又被变成鬼……
清亮的水珠自天狗面具后滴落而下。
富冈义勇指甲勾住老人右边的衣袖,无神的蓝色眼眸看着老人怀里一眨不眨,似乎刚刚费力发声的并不是他,他仍然还是那副空洞的模样。
炭治郎鼻子动了动,犹豫道:“义勇先生,好像对师傅您怀里的东西感兴趣。”
鳞泷愣了愣,伸手拿出了一个消灾面具。
白色狐狸面具的嘴角下有一道鲜明地肉色痕迹。
富冈义勇眼睛随着面具而移动,鳞泷递到了他的眼前。
“义勇,这是锖兔的面具,你想要吗?”
惨白的双手几乎是用抢的拿走了面具,富冈义勇直起了上半身,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具。
炭治郎看见自遇到后除了发狂就没什么表情的义勇先生,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护着拿到的面具。
义勇先生……原来也认识狭雾山上的那位少年啊,是很好的朋友吗?
有叹息声自前方落下,产物敷抬手示意紧张的柱们放下手里的刀,他柔和地道:“鳞泷先生,您一生杀鬼无数,为鬼杀队培育了许多优秀的孩子,失去您会是鬼杀队的一大损失。”
“并且我相信义勇,这孩子意志坚定,变成鬼后没有第一时间自刎并非贪生怕死,更大的可能是没法做到。”
富冈义勇似乎是有些累正抱着面具蜷缩在地板上的,产物敷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道:“炭治郎所说的医生是我认识并信任的医生,她对鬼的研究恐怕是我们的十倍百倍,那位医生对义勇的检查报告,已由鎹鸦交给我看过。”
他抬头一一“看”过在座的各位,道:“我并不想处罚鳞泷先生,也不愿处决义勇,出现过弥豆子一例,我们何不去相信还会出现第二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