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不断分泌着唾液,他睁开眼,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口腔中刺了出来抵在下唇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被削断的腿和折断的手如今都完好地在自己的身上,牙齿……他伸手摸进口中,锐利的鬼齿戳弄在指尖,富冈义勇心已经沉入谷底了。
加入鬼杀队后,他自觉只有三个结果,灭鬼殆尽,落入鬼腹以及最坏的情况……变成鬼。
得快点杀了自己!
富冈环顾四周,自己的佩刀不见了,但好在自己有多带一把短刀的习惯。
和日轮刀同种材质的短刀入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跪在被褥上抬手狠狠刺向自己的脖子。
只是……
“呃!”
突如其来的骨鞭从四面八方袭来,手腕被高高吊起,短刀从手中脱落。
富冈义勇抬眸看向前方走来的人,病态般的肤色和猩红的眸子,不是人而是鬼!
“才醒没多久就急着寻死么?”无惨单手插兜,右手拿着礼帽盖在胸前,妥妥一副西装革履的人类模样。
但他装得再如何像人,在富冈义勇看来,也只是只吃人无数的恶鬼,甚至……体内沸腾着叫嚣着害怕的血液在告诉他,眼前这只鬼可能是他们鬼杀队日夜寻找想要铲除的鬼舞仕无惨!
“鬼舞仕……无惨。”
“嗯?看来你认识我,”无惨坐在这间和室里唯一的扶手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我拒……呃,啊!”富冈义勇拒绝的话还未说完,脸颊处就如同火烧般疼痛,身体也难以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我讨厌被人拒绝,”无惨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痛苦万分的剑士:“你好像还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属于谁的。”
别的不说,单就这张转化成鬼后的脸,就难得入了无惨的眼,脸侧新生成的花一样的红色鬼纹再配上他原本的蓝色眼睛,无惨愉悦地笑了一下,这不就是蓝色彼岸花么。
他不介意多给些宽容,当然也这份宽容不会太多也不会持续太久,希望能多取悦到他。
“我……我绝不,呃,绝不妥协!”富冈义勇咳出一口血,语气坚定。
“哼,不知好歹。”
无惨手一抬,紧攥住富冈义勇的骨鞭随即分裂出一枚细长的血钉,它被无惨以极慢的速度一点点扎入富冈义勇的膝盖。
“再问你一遍,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啊!”
血钉猛地贯穿,鲜血如注,富冈义勇额间开始冒出冷汗。
无惨起身,手抬起富冈义勇苍白的脸,道:“既然不愿意,那就用我给你的名字吧,听闻你是鬼杀队的水柱,那就叫??妓。”
随着无惨话音的落下,脸侧的鬼纹悄然变化,在那妖艳的花中隐隐能看出“??妓”两个字。
“……呃……”
也几乎是一瞬间,富冈义勇从心底不断传来臣服的号令。
号令直冲脑内,搅动着他的思绪,他感受到自己的记忆和思想开始出现混乱。
富冈义勇咬牙抵抗,脖颈处暴起青筋。
不行!不能听鬼舞仕的话!不能臣服他!
【姐姐,锖兔,师傅,杀鬼,不能吃人,杀了自己,富冈义勇】
【姐姐,锖兔,师傅,杀鬼,不能吃人……】
【姐姐,锖兔……】
【姐姐?谁?】
【诶?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