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虽然在冰莲出现的那一刻就迅速拉开距离,跳到另一栋房屋上,但手臂上还是结了一层冰霜。
他调动呼吸,想将手上刺骨的冰震碎,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肺部正在溃烂。
富冈义勇连忙捂住鼻口,溃烂的速度远快于他作为鬼的恢复速度,如果战斗时间久了,恐怕自己会因为身体的奔溃而……
但他绝不能在这里倒下,花街的中心,宇髓他们还在对付上弦六,想必也会是一场苦战,若上弦二加入,只怕会毫无胜算。
最好的结果是他在这里将上弦二击杀,最差的结果……就算拼死也要拖住上弦二,直至宇髓他们的战斗结束。
日轮刀被重新握紧,富冈义勇直面飞舞而来的大量如利刃的冰花瓣,花瓣本是柔软细腻的东西,但此刻却锋利无比,他轻点脚尖,变换身形,在透明的花瓣间一边凭着身法躲避,一边又举刀用六之型扭转漩涡将避无可避的冰花引导落下。
“哇哦,真是漂亮的剑技呢,”童磨眨了眨眼睛,毫不掩饰对美丽事物的欣赏:“??妓,反抗地太过的话,难受的可只有你自己哦。”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富冈义勇脚下屋顶瓦片被踏碎,身形迅速朝前,透蓝色的刀拖出蓝青色的尾光:“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纹突刺!”
这是水之呼吸十种型里速度最快的型,舍弃了多余的动作,纯粹的直线进攻,让这一型的速度和力度都能拉到最大!
“嗯……”童磨金色的扇子十分随意的扇了扇,他笑眯眯道:“怎么还没发现呢,肺部已经快烂完了吧?你们呼吸法剑士最依赖这个器官了,??妓,你的动作,可太慢了呢。”
“血鬼术,枯园垂雪。”
两把金色的扇子展开,一道道连续弯曲的冰柱攻向近身而来的富冈义勇,那冰柱围绕着挥散不去的冰晶。
富冈义勇只是擦身而过,就又无法避免地吸入了那使肺部溃烂的冰晶,他嘴角溢出血,身上也结了几块寒冷刺骨的冰,空气中的霜挂在他的眼睫上。
交手不过十次,他的肺就已经快停止运作了,此时若他还是人类,只怕已经跪倒在地,而白发鬼却毫发无损。
如他所说,只是“玩玩而已。”
这就是和上弦二之间的差距。
富冈义勇咳出一口血,手腕翻转,“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对,就这样继续吧!”金色的铁扇与日轮刀碰撞发出铿锵的声音,童磨兴奋道:“我啊,可是最喜欢拼劲全力的人了呢!”
铁器相撞摩擦出的火花溅射在黑暗中,蓝色的游龙无论攻向哪方都会被铁扇或是冰莲给阻挡,富冈义勇口鼻间溢出更多的鲜血,被冰霜刮到的地方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不能停下,一旦停下肺部就会彻底停止运转,身体会变得格外沉重,到时候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富冈义勇吐出喉咙里涌上的鲜血,蓝色的眼睛里只有那恶鬼的脖子,身体已经强弩之末了,干脆放手一搏,放弃力量去抵挡攻击,集中一点,全力攻向那处。
“哇,”童磨看着突然变得不顾身体受伤,刀法骤然强劲起来的富冈义勇,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只余下些许惊讶:“这么下去,身体会坏掉哦?”
手中的刀开始边重,眼前视线模糊,耳朵也开始嗡鸣作响,富冈义勇跪倒在地,咳出大量鲜血,自肩膀往下的伤口将队服的颜色染深,黏腻在身体上。
“哎呀,我说了吧,你作为鬼本来就很弱,”童磨转身,看着痛苦咳嗽的富冈义勇,歪头道:“恢复的那么慢,还……诶?”
童磨伸手摸向突然冒出鲜血的颈侧,那是一道纵深3-4cm的伤痕。
“诶~你砍到我的脖子了啊,真厉害啊,可惜呀可惜呀,”童磨的指尖抚过,那道伤痕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不砍断可是没用的呢,哎呀这下能乖乖和我回去了吧。”
童磨摇着扇子走向富冈义勇,脚边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东西,“咦?这是什么?狐狸面具?”
富冈义勇一惊,颤抖的手摸向额头,那本该戴在上面的消灾面具已然不见。
他睁大了眼睛,猛得回头,嘴边一道肉色伤痕的狐狸面具正被童磨拿在手上。
“真是粗糙不堪的工艺,”童磨摸了摸下巴,点评道:“就算是??妓戴着,这面具也不好看呢,毁了吧。”
脆弱的木质面具在恶鬼的手中四分五裂,木屑在月光下簌簌掉落。
如同……某位记忆里的少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