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去世了?”“她不就发个烧吗?”“走得这么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一句?”曲沐华卧室里,陆熹城当着闻讯赶来的亲友的面,向家庭医生发问。“节哀!陆总。”医生推推眼镜,一丝精光暗暗闪过。接着就用他的专业术语,陈述曲沐华死因。“夫人受乳腺癌折磨多年,今年入冬后身体就撑不住了,上周体检显示癌细胞扩散,大限已至,昨晚高烧惊厥昏迷,救护车赶来时,已无生命体征。”说完就指遗体脚边。曲沐华近期出入医院的病历,以及急救医生开的出诊记录,摆在那里。曲沐华病死的。证据确凿。“生老病死,人间常态,陆总节哀,诸位节哀。”医生提起药箱子。“等等。”陆熹城说,“请给我抽血验一下成分。”“您……不舒服?”医生问话的时候瞟了眼林在歆。陆熹城点头,“疲乏无力。”抽完血。陆熹城目送医生的背影,眼神给到守在门口的毛斌。毛斌叼着烟跟了出去。陆熹城默默收回视线。屋里聚集了不少人,挨次序一个一个的看看。林在歆跪着,手捧大肚子,撕心裂肺哭丧。“阿姨……呜呜呜……”“我们说好了打扮得美美的参加婚礼,可是你……食言了,你丢下我们,招呼都没打。”“可怜的阿姨,愿天堂没有癌症。”“我和熹城会永远爱你,永远的……怀念你。”陆熹城的视线越过林在歆,看她旁边。陆峥嵘、小陆家几位婶娘、林在歆妈妈、林在歆大哥、陪他们回来结婚的祁京野、在海市奔波劳累帮忙还贷款的彭郁……与他和林在歆至亲至近的人都来了。他一脸悲痛。朝管家招招手。“安排人把监控调出来,给家人们看看妈妈生前的最后时光,跟她……道个别吧。”管家大脑袋垂下。“抱歉,昨晚倒春寒气温骤降,监控设备冻坏了。”陆熹城眉心皱出褶子,“这么巧吗?”“是的。”“监控为什么专挑发生意外事件时坏掉?”管家:“对不起!我没管好家,失职了。”陆熹城转眼看沐华的老保姆。“龙阿姨,我妈昨晚烧得那么严重,为什么不来叫我?”龙阿姨:“敲过门,但您累坏了,喊不醒。”又巧了。正需要的时候,他睡死过去。陆熹城扶额。几位婶娘和林母赶忙把林在歆扶起来。林母搂着她安慰。“别哭了,你的孝心婆婆已经收到,你贤良淑德,她都懂。”林在歆瘪嘴,“明天就要结婚了,阿姨突然离开我们,好心痛啊,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几位婶娘深受感动。围着林在歆夸了起来。“歆歆不愧是熹城钟意的姑娘,纯良慈善,孝道行得真好。”“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守灵,她真是个好儿媳。”有位尖脸、嘴唇特别薄的婶婶,由此拿时婉跟她比,“歆歆是陆家的福气,不像熹城前面那个,害人精,离婚前天天惹沐华生气,离婚后又回来搅得鸡飞狗跳……”话音刚落。保安通报,时婉来了。“她来干什么?”陆峥嵘震怒。林母愤恨抢答,“贼心不死,又来跟我女儿抢熹城了!”“时隔多年,她仍然不知羞耻?”林在歆委屈落泪,“自从时婉出现在京城,她对我非骂即辱,甚至动手,平时我不跟她计较,可今天……”“今天我婆婆离世,又处在我和熹城准备婚礼期间,时婉她……”骑到人脖子上来了。陆峥嵘暴怒,“给我把那个祸害撵远点!”“是。”保安前脚出门。时婉迎面冲来。“你私闯民宅,触犯律法!”“陆董有令,请滚出去!”保安惊得腰杆闪来斜着拦截。“走开!”时婉掌心运气,一掌把人推倒。卧室里全员震惊。“……你怎么进来的?”“不知羞耻!”“熹城不都跟你离婚了吗……”喧哗声中,时婉奔向床边,拉起曲沐华的僵胳膊,把脉。确实是死了。她放下僵手。视线落到曲沐华脸面上,眉心一皱,就伸手去掰眼皮。“呜呜呜……”林在歆突然痛哭,“天理何在呀?那是我的婆婆,谁给她权利触碰我婆婆?她跑来这样搞,置我于何地?”陆家新一代女主人的威仪受到冒犯。当家人陆峥嵘即时主事。他手指时婉怒喝,“自己滚?还是等我动手?”守在林在歆旁边的彭郁急吼吼插话,“时某,听得懂陆伯伯的话吗?看得见歆歆是熹城家团宠吧?在熹城家,家人只认歆歆,歆歆是唯一!”站在彭郁旁边的祁京野及时统一战线。“我们和陆伯伯一样以歆歆为重,你再不滚,休怪我们不客气。”时婉看完死人才直起腰。他们闹些什么,她没听,心思并不在口舌上面。许是她沉思曲沐华死因,太过专注,神色给人发呆的感觉,现场又闹起来。林在歆大哥点陆熹城的名,“你来说,怎么处置这个女人!”高声大气吼叫,音量震动四周。所有人视线集中到陆熹城身上。当家人陆峥嵘又站出来主事,“熹城,把你前妻撵出去!陆家儿媳,现在是林在歆。”陆熹城很感动。“家人们实在太好了,都宠着护着歆歆,我代表她感谢大家的偏爱,在此承诺,我不会让你们失望。”陆熹城就回头看时婉。“听闻我要结婚,急得从京城追到海市。”“你就这么……按耐不住?”“那我给你个机会,明天来参加婚礼,让你见识见识歆歆的幸福。”陆熹城眼眸下垂,指尖抵眉心,一声低笑。“看我不虐死你。”“好!这个好!”多人欢呼。彭郁的笑声夹在其中,“亲眼看着你舔的男人娶歆歆,时婉,你的心就算是千年刚铁打的,这次也该死了。”笑声止息时。陆峥嵘下令,“通知安保,明天在宾客寄放宠物的地方画个圈,给她固定位置观礼。”:()新婚夜离婚,她归来,全员飙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