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位置被阳光烘得暖洋洋的,空气里浮动着咖啡与蛋糕的甜香。然而,坐在桌旁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像是凝结了一层薄冰,脆弱又微妙。千夏依旧微微低着头,冰蓝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反而因为近距离面对士道而呈现出一种动人的、混合着羞恼与倔强的色彩。她双手放在并拢的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女仆装裙摆的蕾丝边,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支点。士道将便当袋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诚恳。“千夏,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说话的方式也太……”“道歉如果有用的话……”千夏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闷闷的、压抑着情绪的颤音。她终于抬起眼,蓝宝石般的眼眸直视士道,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昨夜的慌乱、清晨梦境的荒诞、狂奔迟到的狼狈,以及此刻被店长和同事们“围观”的极致尴尬——所有这些糅杂在一起,化为了某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委屈和……报复欲。这种东西不能让我一个人承受!尤其是这种仿佛被放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用那种“哎呀年轻真好”的眼神揣测的羞耻感!士道被她眼中那份浓烈的情绪震了一下,准备好的道歉话语卡在了喉咙里。他看到了除了羞恼之外,更深处的一丝无措和……孤立感?这让他心中的愧疚更深了。“我……”他张了张嘴。“你根本不明白。”千夏再次打断他,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赌气般的指控。“你只是说了你想说的,做了你想做的,然后……然后我就得承受所有这些!”她所指的“所有”,显然不仅仅是昨晚的告白,还包括由此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她的失眠(?)、那个糟糕的梦、早上的兵荒马乱、店长的致命误解,以及此刻如坐针毡的处境。“我……”士道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起。从千夏的角度看,似乎确实如此。他的冲动,成了搅乱她平静(?)生活的源头。“所以,”千夏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微微向前倾身,隔着小小的桌面,靠近士道,那双漂亮的蓝眸紧紧锁住他,里面闪烁着一丝近乎偏执的、要求“共患难”的光芒,压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要感受我昨天晚上遭受的痛苦。”“你要感受和我一样的痛苦。”“你要理解和我一样的痛苦!”每一个“痛苦”都咬得很重,与其说是在描述多么深重的苦难,不如说更像是在强调那种无处可逃的、令人脚趾抠地的“社死”和尴尬感。士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汹汹的“控诉”和要求弄得有些懵。“感受……一样的痛苦?”他不太确定千夏具体指什么,是那份被逼迫的慌乱?还是别的?“没错。”千夏斩钉截铁,脸上的红晕因为激动而更显艳丽。她脑海中飞速转过无数个能让士道也体验极致尴尬的方法,最终,一个最符合她此刻恶趣味且绝对能造成类似“公开处刑”效果的念头脱颖而出。她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胸,扬起下巴,用一种混合着傲娇、命令和一丝恶作剧期待的语气,清晰地说道:“要我原谅你,或者……继续理你,可以。”她顿了顿,看着士道骤然紧张起来的神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极小的、恶劣的弧度。“除非——”她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士道屏息等待的表情,然后一字一顿,扔下了那颗“炸弹”:“你·穿·上·女·装,再·来·这·里·找·我·一·次。”“否则,”她别过脸,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故意放得冷冰冰的,却掩不住那丝强忍的笑意和报复成功的快感。“我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以后就再也不会和你单独说话了。”女装?再来这里?士道的大脑像是被这句话按下了格式化键,瞬间一片空白。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千夏。(穿、穿女装?还要来这家咖啡厅?!)(当着店长、十香、麻衣她们的面?!)他几乎能想象那会是怎样一幅地狱绘图。这绝对是千夏能想出的、最精准打击他男性尊严和羞耻心的“报复”!“千、千夏!这太……”士道舌头打结,试图挣扎。“没得商量。”千夏转回头,蓝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一丝“你也有今天”的小小得意。“这就是我的条件。感受一下被迫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暴露在别人目光下的滋味吧,救·世·主·大·人。”她把“救世主大人”几个字念得意味深长。“而且,”她补充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依旧带着威胁。“必须是我认可的女装哦,随便套件衣服可不算。要‘像样’才行。”她看着士道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表情,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顺畅了不少。虽然这个要求有点损(或者说非常损),但一想到士道可能因此露出的窘迫模样,她就觉得……值了!(让你昨晚那么嚣张!让你害我做奇怪的梦!让你害我被店长误会!)(要尴尬,大家一起尴尬!)士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关乎尊严与抉择的困境。店长在不远处笑眯眯地擦着杯子,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看千夏的脸色从羞恼转为带着点小得意的“强硬”,而那位小伙子则是一脸震惊加窘迫,心里不由得感慨:年轻人谈恋爱,花样就是多啊。:()穿越律者美少女却被当做精灵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