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张达先听到安倍山的话,猛地抬头。发间的玉簪因动作幅度大而轻轻晃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惊喜与激动的火焰。声音如同深秋寒风中的枯叶般颤抖:“臣在!”那双因常年绘制图纸而布满薄茧的手,此刻高高举过头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当圣旨落入掌心的刹那,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仅是明黄绸缎,更是整个大唐水师的未来。“臣遵旨!”张达先的声音响彻殿宇,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定不负摄政王所托,早日造出新式战船,助力水师剿灭海匪,守护大唐海疆!”话音未落,他已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脆响,惊得殿外檐角铜铃都微微震颤。安倍山望着这个因过度兴奋而微微发抖的身影,嘴角扬起欣慰的弧度。“起来吧。““江南造船厂那边,本王会让人提前打好招呼,你到了之后,只管放手去做。”他伸手轻抚腰间玉带,语气陡然转冷。“若是遇到推诿扯皮的官员,可直接以朝廷的名义处置,不必事事禀报。”“谢摄政王!”张达先小心翼翼将圣旨收入袖中,起身时袍角扫过金砖地面。踏出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当他推开殿门的瞬间,三月的暖阳倾泻而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殿外汉白玉栏杆上的蟠龙浮雕重叠在一起。待张达先的脚步声渐渐消散在回廊尽头,安倍山转身看向面色沉静的苗晋卿。“苗尚书,你即刻拟旨。““让江南各州府全力配合张达先,所需的木材、铁皮、火炮等物资,务必优先供应,不得延误。”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另外,从工部调派五十名经验丰富的工匠,随张达先一同前往江南,协助他监造战船。”苗晋卿恭敬地拱手,官帽上的簪貂随着动作轻晃:“臣遵旨!臣这就去拟写诏书,今日午时之前,定将旨意送往江南。”他转身时官靴与地面摩擦出细微声响,很快消失在雕龙画柱间。安倍山拿起案上卷成轴的新式战船图纸,烛火在羊皮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他的手指在旋转炮架的设计图上轻轻摩挲,仿佛能触摸到未来战船破浪的雄姿。“人才啊,真是人才。““有了这新式战船,再配上霹雳水师的燧发枪,冯若芳那群海盗,不足为惧!”殿内寂静片刻,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吏部尚书王维整了整衣袍,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越声响:“摄政王慧眼识珠,发掘出张达先这等人才,实乃大唐之幸!““待新式战船建成,我大唐水师定能横扫南海,让那些海盗闻风丧胆!”安倍山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殿内群臣:“这都是众卿共同努力的结果。”“眼下,除了水师建设,还有一件大事,需要诸位商议。”王维立刻心领神会,再次俯身:“启禀摄政王,两都贡举举行在即,考试时间已初步定在三个月后。”“只是这长安、洛阳两地的主考官人选,还需摄政王做最终定夺。”“此事确实要紧。”安倍山轻轻敲击案几,檀木桌面发出沉闷回响。“两都贡举,关乎大唐人才选拔,主考官的人选,必须慎重。““诸位,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臣心中倒有几个人选,只是不知是否合摄政王的心意。”王维抬眼观察着安倍山的神色。“长安的主考官,臣推荐前礼部尚书裴士淹。““他学识渊博,为人正直,曾多次主持科举考试,经验丰富,定能公正选拔人才。”说到此处微微停顿。“洛阳的主考官,臣推荐吏部侍郎蒋涣。““蒋大人才华横溢,为官清廉,对科举制度也颇有研究,由他担任主考官,也能让天下学子信服。”安倍山摩挲着下颌陷入沉思,殿外传来更漏滴答声。裴士淹皓首银须的模样在他脑海浮现,确实是士林泰斗,但去年冬日咳血的传闻犹在耳畔。而蒋涣刚直的性子,怕是会让那些惯于钻营的世家子弟心生不满。就在此时,户部尚书崔涣踏出班列,朝服上的补子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启禀摄政王,臣有不同意见。““裴士淹年事已高,恐难担此重任。”他深吸一口气。“臣推荐同为礼部尚书的崔曙担任长安主考官。““崔大人年轻有为,学识出众,且做事严谨,由他担任主考官,定能胜任。”“至于洛阳的主考官。”崔涣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臣推荐御史大夫李栖筠。““李大人刚正不阿,敢于直言进谏,由他担任主考官,定能杜绝舞弊现象,选拔出真正的人才。”殿内陷入死寂,唯有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发出细碎声响。安倍山凝视着崔涣递上的官员履历。崔曙的字迹工整娟秀,李栖筠弹劾权臣的奏疏墨迹犹在。只是这两位,一个资历尚浅,一个树敌过多。真能撑起这关乎天下的贡举大典吗?文武百官皆屏息凝神,等待着摄政王的决断。安倍山倚在龙椅上,目光像描仪般掠过众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啊。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张大帅诚不欺我啊。这般想着,一个新的计划在他心底悄然成型。他抬头看向王维,语气郑重:“王尚书,本王倒有一个提议。”“长安主考官,由裴士淹和崔曙共同担任。”“裴士淹经验丰富,可负责把握考试方向和评判标准;崔曙年轻有为,可负责处理考试中的具体事务,两人相辅相成,定能圆满完成任务。”“洛阳主考官,由蒋涣和李栖筠共同担任。”“蒋涣才华横溢,可负责出题和阅卷;李栖筠刚正不阿,可负责监督考试过程,杜绝舞弊现象,确保考试的公正性。”:()穿越大唐,我安史两兄弟横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