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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重炼仙壶（第1页）

三天后，混沌圣地炼器堂。巨大的炼器炉前，堆放着上千块大小不一的碎片。这些碎片颜色灰暗，表面布满裂痕，但每一块都散发着微弱的混沌气息。林风站在炉前，神色凝重。沐瑶在他身边，手里捧着那个玉盒——里面封印着永恒梦魇的分身。这团恶念虽然被封印，但依然在不断冲撞，玉盒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微裂痕。“开始吧。”林风说。他抬手一挥，炼器炉的炉盖打开。炉内不是火焰，而是一片混沌漩涡，这是圣地最顶级的“混沌熔炉”，专门用来炼制混沌系法宝。“投碎片。”随着林风一声令下，旁边的弟子们开始往炉内投放碎片。第一块碎片落入混沌漩涡，立刻被搅碎、融化，化作一团灰色液体。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当第一千块碎片投入后，炉内的灰色液体已经凝聚成一个水缸大小的球体。球体表面不断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壶盖。”林风伸手。沐瑶将混沌仙壶的壶盖递给他。壶盖一出现，炉内的灰色球体立刻剧烈震动，两者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林风将壶盖投入炉中。壶盖落入灰色球体，就像钥匙插进锁孔。球体开始变形、拉伸，逐渐呈现出壶身的轮廓——壶腹圆润，壶颈修长，壶嘴微翘。但还不完整。壶身表面布满了裂痕，像是用胶水粘起来的瓷器，随时可能再次崩碎。“世界之心。”林风看向沐瑶。沐瑶点头，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中，隐约能看到一片小小的陆地，有山川河流，有木屋桃树，正是桃源界的缩影。这是桃源界的核心，也是他们九十年的心血。沐瑶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最终还是将光球投入炉中。光球落入壶身，像水滴落入干涸的土地，迅速被吸收。壶身上的裂痕开始愈合，表面泛起温润的光泽。但还不够。“本源。”林风看向沐瑶，“该我们了。”两人同时将手按在炼器炉上，体内残存的混沌本源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炉中。他们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出现皱纹。气息开始衰弱。旁边的炎阳看得揪心，却不敢打扰。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方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壶身越来越完整，裂痕全部消失，表面浮现出古朴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天然生成，又像是某种大道的显化，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但林风和沐瑶的状态也越来越差。两人已经站不稳了，互相搀扶着才能勉强支撑。他们的寿元在飞速流逝，原本还能活几百年，现在可能只剩几十年了。“够了！”炎阳终于忍不住出声，“再这样下去，您们会……”“还不够。”林风咬牙，“还差最后一步。”他看向沐瑶，沐瑶点头。两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入炉中，壶身勐地一震，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嗡鸣声中，壶身上的纹路全部亮起，整个壶体变成了半透明，能看到内部有一个小小的世界在演化。山川初现，江河初成。混沌仙壶，终于修复完成了！虽然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威力，但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林风和沐瑶收回手，两人都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炎阳赶紧上前扶住他们。“成了……”林风看着炉中的仙壶，露出一丝笑容。炉盖打开，仙壶飞出，落在林风手中。壶身温润，入手沉重。林风能感觉到，壶内的世界正在缓慢演化，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有了生机。“柳老。”他轻声说。壶身微微一亮，算是回应。柳明轩的真灵已经被送入壶中世界，在那里温养。“接下来呢？”沐瑶虚弱地问。“接下来，要测试一下威力。”林风看向手中的玉盒，“就用它来试。”他打开玉盒，里面的黑球立刻冲出，化作一团黑暗想要逃跑。林风举起仙壶，壶口对准黑暗。“收。”一股吸力从壶口传出，黑暗挣扎着被拉向壶口。它疯狂扭曲，试图抵抗，但在混沌仙壶面前，它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短短三息，黑暗就被完全吸入壶中。壶身一震，表面浮现出一层黑气，但很快就被灰光净化、吸收。“成了。”林风松了口气，“仙壶确实能克制梦魇。”他将仙壶递给沐瑶：“你拿着，熟悉一下。我去准备些东西，明天出发。”“准备什么？”“一些……可能用上的后手。”林风没有细说，转身离开炼器堂。沐瑶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还有事瞒着自己。但她没有追问。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林风来到圣地深处的一座密室。密室很空，只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是百万年前他留下的。，！当年封印永恒之主后，他就预感会有这一天，所以留下了这枚玉简。玉简里记载了一个禁术，一个他从未用过，也不希望用到的禁术。“混沌献祭……”林风拿起玉简，神识探入，查看了禁术的内容。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这个禁术的原理很简单——以自身为祭品，换取短暂的、超越极限的力量。但代价是彻底消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而且不只是自己消失。献祭者的存在会被从所有时间线上抹除，就像从未出现过。所有与他有关的记忆、因果、痕迹，都会消失。换句话说，如果他用这个禁术，那么百万年来关于林风的一切传说，关于他做过的一切事，都会消失。甚至沐瑶都不会记得他，因为他们的关系也会被抹除。“真是……残酷的术法。”林风苦笑。但他还是记下了施术方法。万一呢？万一到了最后关头，必须有人牺牲，那至少还有这个选择。离开密室，林风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沐瑶在院子里等他，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两人坐下吃饭，谁也没说话。吃到一半，沐瑶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林风筷子一顿。“我能感觉到。”沐瑶看着他，“你的情绪很复杂，有决绝，有不舍，还有……告别。林风，我们是一体的，你瞒不过我。”林风沉默良久，最终放下筷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必须有人牺牲，你会让我去吗？”沐瑶的手一颤，筷子掉在桌上。“不会。”她斩钉截铁，“要死一起死。”“可诸天需要人守护。”“那就让别人去守护。”沐瑶站起来，声音发颤，“林风，我们牺牲得够多了。百万年前死过一次，现在好不容易活过来，难道还要再死一次吗？这不公平！”“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公平。”林风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沐瑶，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如果牺牲我一个人，能换诸天平……”“那换我呢？”沐瑶打断他，“如果牺牲我能换来和平，你愿意吗？”林风愣住了。“你不愿意，对吗？”沐瑶眼中含泪，“那你凭什么认为，我愿意让你去牺牲？林风，我们现在是一个人，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不是身体活不了，是心死了，你明白吗？”林风无言以对。他明白了。就像他不愿沐瑶牺牲一样，沐瑶也不愿他牺牲。这不是自私，是爱。“好。”他最终点头，“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不用那个方法。”“什么方法？”沐瑶追问。林风没有说，只是抱住她：“总之，我会尽力活着回来。我们都要活着回来。”沐瑶紧紧回抱他，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这一夜，两人都没睡。他们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说了很多话。说过去的事，说桃源界的事，说如果这次能活下来，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说到最后，沐瑶靠在林风肩上睡着了。林风轻轻抱起她，送回房间，盖好被子。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对不起。”他轻声说，“有些承诺，可能真的无法兑现了。”天亮时，沐瑶醒来，发现林风已经不在房间。她心中一慌，冲出门，却看到林风正在院子里练拳。很普通的拳法，动作缓慢，像是凡间的养生拳。但每一拳打出，都带着奇妙的韵律，仿佛与天地共鸣。“醒了？”林风收拳，对她笑了笑，“去吃饭吧，吃完我们就出发。”沐瑶松了口气，点点头。早饭后，两人来到主殿。炎阳和圣地高层已经等在那里，万族联盟的代表也来了不少。看到林风和沐瑶进来，所有人都起身行礼。“不必多礼。”林风摆摆手，“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炎阳说，“圣地所有真仙，加上万族联盟的支援，总共一百二十人，随时可以出发。”“不用那么多人。”林风摇头，“去时光长河，人多反而碍事。我和沐瑶去就行，你们留守圣地，防止梦魇分身偷袭。”“可是……”“没有可是。”林风语气坚定，“这是命令。”炎阳只能低头：“是。”林风看向众人，缓缓道：“诸位，此去生死未卜。若我们回不来，诸天就拜托你们了。”说完，他拉着沐瑶，撕开虚空，踏入裂缝。裂缝闭合，两人消失。大殿里一片寂静。良久，一位长老喃喃道：“他们……还能回来吗？”没有人回答。因为谁也不知道。……虚空穿梭中，林风和沐瑶并肩而行。时光长河位于诸天万界的边缘，那里时间混乱，空间扭曲，寻常真仙根本不敢靠近。两人赶了两天路，终于看到了那条横贯虚空的银色河流。河水不是水，是流动的时间。河面上漂浮着无数时间碎片，有些是过去的影像，有些是未来的投影。看一眼就会头晕目眩。而河流的源头，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一张脸——正是永恒梦魇的本体。它比琉璃界外那个分身大了千百倍，整张脸几乎占据了半个漩涡。脸上布满了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透出贪婪和疯狂。林风和沐瑶在河边停下。“它发现我们了。”沐瑶说。确实，漩涡中的那张脸，所有眼睛都转向了他们。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你们……来了……”声音嘶哑，像是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我等你很久了……林风……沐瑶……”“等我？”林风冷声道，“等我干什么？”“等你……成为我的一部分。”梦魇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吸收了你们的本源，我就能完成最后的蜕变……成为真正的……永恒！”话音未落，漩涡中伸出无数黑色触手，铺天盖地卷向两人。林风举起混沌仙壶。“那就看看，谁吞了谁！”：（）混沌仙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