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
哨塔核心区的地底深处,终年不见天光。
这里是重刑犯监狱,关押的都是些连帝国正规监狱都不愿收容的麻烦。空气里总浮着一层散不去的寒意,脚步声在空旷走廊里回荡时,会带起令人不安的回音。
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停在最深处的牢房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厚重的合金门。
“编号-0,出来。”
里面没有回应。
士兵等了三秒,就在他准备重复指令时,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急什么。”
合金门应声滑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金色——不是阳光那种温暖的金,而是更冷、更锐利,像淬过火的金属。然后才是那双眼睛。猩红的瞳仁在昏暗光线下像两簇不灭的焰火,对方视线扫过来时,士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编号-0,伊蒙,哨塔里除却应风之外的,唯一的SS级。
他慢悠悠从阴影里走出来,身上缠满了特制的束缚带,从脖颈到脚踝几乎没有一寸皮肤。可即便被束缚成这样,他站直身体的瞬间,依然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场。
容貌是那种近乎妖异的俊美,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嘴角勾着散漫的弧度。
他歪了歪头,脖颈上的抑制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怎么,”他带着戏谑意味的眼神落在眼前这个A级士兵身上,声音懒洋洋的,“终于想通了,要放我出去透透气?”
士兵没接话,只是侧身让开通道,声音紧绷:“跟我走。”
伊蒙挑眉,却没再多问。
他迈步跟上,束缚带摩擦时发出沙沙声响。那双猩红的眼睛在走过长廊时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侧牢房,有几个关在里面的家伙接触到他的视线,立刻缩回了黑暗深处。
他轻笑了一声。
“没劲。”
……
此时,隔离室一侧的小房间内,气氛已经降到冰点。
所有能赶来的高层和战斗人员几乎都聚集在了这里,正透过观察窗死死盯着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