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闭上眼睛,将心中的话吐出之后,长舒一口气,“你可以在心里骂我,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一个好兄长,更不是个好大伯,但我所做之事,未曾愧对过谢家。”“这两孩子我尽量会多加照顾,但我也不能向你保证,一定能让他们安然无恙,因为这世上对我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保护。”“是谢家对不起长泽,等我死后,我自然会在地下给他赔罪。”没有人做错什么,若真有谁做错了事,那只能怪这皇权巍巍,压得让人喘不过气,逼得人无路可退。……谢洵身体渐渐好转,但谢灵却是每况愈下,每一个来替她诊脉的人都说她熬不过几日了。三日后,谢灵病逝。停尸两日,棺椁从谢家抬了出来,因为是患了天花死的,自然不能埋进土里,只能火葬。巨大的浓烟升起,也预示着谢灵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了。“为什么?你改变主意了吗?”宋瑶不明白为什么送来的只有灵儿,不是说好两个孩子一块送走吗?谢劭整个人隐在暗处,艰难开口,“洵儿自己不愿意。”宋瑶一愣,“他不明白这其中的凶险,难道你也不明白吗?怎么能让他如此任性?”谢劭抬眸,“他不是在任性,他是打算自己去面对。”“放屁,面对什么?你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些豺狼虎豹吗?”宋瑶这会儿气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给偷走,“难不成他以为用自己就能平息所有事情吗?”“凭什么要他平息,他又做错了什么?”“你们谢家人都一个德行,以为自己死了就一了百了,我告诉你,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谢长泽死了,他换来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护住,不管是凤西郡的百姓,还是他自己的妻儿,他都没有护住!他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死,证明了这个皇帝有多么烂!这个王朝有多烂!”谢劭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无论是当初亲眼目睹二哥死在刑台之上,还是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洵儿陷入绝境,他什么都做不了,自己根本就救不了他们。他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宋瑶发泄完,也是冷静了下来,责怪谢劭又有什么用,是皇帝昏庸残暴,他们不过是这乱世之中无能为力的人罢了,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在躲躲藏藏么!她低下头,眼眶发红,“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机会就只有一次,错过了那就真就错过了。“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明日一早。”宋瑶转身就走,小跑着到了谢洵的院子。院子里正在烧火,那些被褥还有两孩子用过的东西都得烧掉,那些下人正在来来往往地把那些东西往外搬。宋瑶拦住一丫鬟,“你们家公子在哪?”“宋姨,你找我吗?”谢洵脸上的痂已经掉了,留下一小块一小块的白斑,他站在门口,笑着看着她。宋瑶神情恍惚,仿佛看见了那个总对着她笑的男子,上去抱住了他,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你这是何必呢!我们可以救你的啊!”谢洵有一瞬间的错愕,小手有些紧张地握成拳,轻轻地抱住了她,“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他不能再让三叔和宋姨他们为自己冒险了。“您别哭了。”他弯眉笑着,“我现在已经是县公了哦!九岁非皇族,被封为县公,我应该是第一人了!您不应该为我高兴吗?”“本来应该和阿篱妹妹道别的,但我现在这样子,反而怕吓着她。”虽然没有毁容,但脸上这些疤还得好一阵子才能消掉,谢洵也是个很爱漂亮的孩子,因为脸上这些斑,他都不想照镜子了,更不用说用这张脸再去见其他人。宋瑶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没有,小洵儿还是很可爱的,我等会就把阿篱带过来见你。”谢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嗯。”“宋姨,有件事我求您好不好?我爹,我三叔他真的很:()崽崽携娘改嫁,靠着众爹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