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其认为自己未曾做错什么,至于和姜黎所言之事,也是天知地知,可不料下一秒还是挨了父亲的无情铁脚。“爹!你又踹我做什么。”孙其捂着屁股,慌张乱窜。“你还好意思说!要你莫要再招惹姜家人,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我——”孙其张了张嘴,无法辩驳,若是让父亲知道他不仅招惹了那姜黎,还打算跟着她干事,估计今天他这腿真要被他爹给打断了。孙其只得闭嘴受罚,晚饭都没得吃,就被关进屋里去抄书了。孙其揉着发酸的胳膊,摸摸空荡荡的肚子,从书案底下找出两个已经凉了的馒头,叹着气道,“我这真是给自己找麻烦。”冷了的馒头实在不好吃——“我好歹也是太常之子,这几日怎么就天天都要冷水就着馒头下肚了。”自从遇见姜黎,好像他都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诚然有他自己行事不当,但孙其觉得此人也可能是在克他。他恨恨地咬了一口冷馒头,右手龙飞凤舞地写字。阿篱回了侯府,姜彻还没有回来。这几日好像都是这样,阿篱也不知道她爹整日在忙什么。吃过饭之后,她便去了书房。书房旁人不能随意出入,但阿篱得了许可,可以翻阅里面的书。许是因为孙其的话有所感悟,阿篱想去看看。她在书房有一个自己的位置,在角落靠窗的地方,里面点一盏烛台,便能够照亮整个角落。丫鬟点了一盏灯,奉上茶水之后,便躬身退了出去。屋里似乎就只剩下书卷被翻动的声音。暖黄色的烛火,照得让人犯困,阿篱翻了好几本书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靠在桌案的一角,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打着微鼾。姜彻夜归而来,刚进屋子,便察觉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手不由按在剑柄之上,循着那鼾声找过去,看见阿篱在角落里睡觉,手里还攥着书角,冷峻的眉眼带上了几分柔色。他解下身上的衣袍,盖在了阿篱身上——阿篱瞬间惊醒,看清来人,面色才稍缓些,有些不自在地坐直了身体,将那衣袍攥在手中,“爹。”“困了的话,便回去歇息吧!”阿篱浅睡了半个时辰,这会还真不困,看了一眼漏刻,似乎也不早了。“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和几位将军商量了讨伐西戎的事,这才回来晚了些。”“西讨?”“西狄那边不太安定,我打算派些人过去把西戎平定了。”西戎常年在周围侵扰,当初魏珩被皇帝召回就是为了平定西戎的事情,现在司隶归属于姜彻,如今是他需要面对西戎的威胁。阿篱低着头,如果她还能骑马的话,或许就能带兵跟过去了。她又抬起头看向姜彻,“爹爹要带兵出去吗?”“西戎那边有右将军张赫便可,不过为父我的确是要出征,去守河内。”西戎来犯,在晋阳的泰康帝自然坐不住,派人过来讨伐,准备趁着他后方大乱之时夺回洛城。“你……”姜彻顿了顿,犹豫了一瞬之后还是道,“若你不愿意在这里呆,我可以让人送你回荆州。”他若是离开洛城,怕是会顾及不到阿篱。洛城局势复杂,人心易动,姜彻并不放心她留在这里,可她的身体又不便和他一起。姜彻思来想去,无奈地发现,留在瑶儿身边阿篱才是最为安全。只是此番一别,他们父女两个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阿篱双手抱胸,轻哼一声,“爹爹你拿我当什么了?想要我留下,我就必须留下,想要我走的时候,又催促着让我离开。”姜彻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心中一软,解释道,“我不在洛城,有些人可能会对你下手,到时候我在外面,怕是顾不上你。”他只有这一个女儿,有些人想要牵制他,定然会从她这边入手。“爹爹太小看我了,我从来就不是需要人保护的,爹爹若是不放心,那就给我调拨一两千人,谁若招惹我,我直接将人拿下便是。”姜彻哑然失笑,他怎么就忘了自己这女儿还是小将军。阿篱接着道:“有女儿在这里,还能帮你守城,令你无后顾之忧。”无论是外敌,还是内贼,杀了便是,有什么好怕的。至于回去?阿篱的确想要回去,但不是现在。她爹在外涉险,她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安心回到娘亲身边。姜彻低笑,“这洛城还用不着你来守,不过你既然不打算离开,那为父便给你拨一千精锐护你周全。”“洛城的守将是左将军高远,你同他认识,若是有何需求,去找他便是。”阿篱点点头。她又忽而想到今日的事,好奇地问,“爹爹,你可有想过自封为王?”姜彻未曾想到阿篱会突然问这个,不免惊讶,“可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只是好奇而已,爹爹如今占据着四州,有司隶、雍州这等富庶之地,手握三十万大军,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事吗?”阿篱不认为他爹以永宁侯自居,是等着朝廷的招安。笑话,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还有吐出来的道理吗?姜彻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当然,只是如今还不是时机。”阿篱不由放心了些。她就说嘛!她爹又不是笨蛋,好不容易拿下的地盘,怎么会拱手让给别人?“爹爹说的时机,可是这次东征?”若是能大胜归来,这王位除了他之外,那就无人能坐了。“不错。”阿篱弯眉笑着,“那我便祝愿爹爹早日凯旋,我在这里等你。”“好,你也当心些,有些人滑头的很,凡是刻意接近你的,都留意些。”阿篱思忖,别人刻意接近我不行,但她故意接近别人应该没关系吧!她其实对于那些人还是挺感兴趣的。不过这事就不方便同爹说了,人嘛!总得有点自己的秘密。姜彻见她不在意的样子,敲了敲她脑袋,“你听见没有?”:()崽崽携娘改嫁,靠着众爹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