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旭没敢再往前走,变了一副笑脸:“好好好,那表哥在外面等你。”
他退出房间后,岁欢赶紧走进房间将门关上。
幸亏小姐机智,要是让表少爷看到了小姐闺容,她定要被老爷夫人责罚。
“岁欢,今年是何年份?”
门刚合上,床幔传来小姐的声音。
岁欢不懂她为何这般问,愣了一下才答道:“小姐,今年是大燕……三百三十八年……”
………………
果然……
黎沅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臂,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清晰地告诉她,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她怕是……重生了……
等等……
大燕三百三十八年……
竟是三百三十八年……
五年后,太后六十大寿,发生惨案,而今年正是太后的五十五大寿,也就是在这场宴会上,燕帝赵安对她一见倾心,将她纳入后宫,先是封为美人,后来封妃,再到封为皇后。
就在她成为皇后的第一年,金陵高家反了,六年后,大燕亡了,她惨死宫中。
“今日什么日子?”黎沅着急问道。
“三月初五……”
三月初五……
一个月后,便是太后的生辰。
“小姐,你怎么了?”岁欢看着自家小姐,面色恍惚,像是中了邪。
“没事,”黎沅回过神来:“扶我起来穿衣吧……”
岁欢替黎沅穿戴好衣服后,黎沅又叫岁欢替自己梳一个流云髻,岁欢感到奇怪,流云髻很是繁琐,一般隆重的场合才会梳这个发髻,但她看黎沅的样子没敢多问。
等到一切都弄好后,才打开房门。
黎旭早在门口等得不耐烦了,见到黎沅出来眼前一亮,好一个美人,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笑着迎上去。
“表妹,你出来了。”
他故意站得离黎沅很近,近到能嗅到黎沅身上的幽香,就是仗着黎沅知书达理,只能吃哑巴亏不敢说出来,好香呀,正准备再猛吸一口时,听到黎沅冷冷的声音。
“不想死的话,退三步。”
黎旭被吓得一跳,他不明白,他表妹何时变成这么凶了,但看到黎沅冰窖般的脸,想到那簪子,还是怂了,退了三步。
“表妹,我这次来是来找伯母拿钱的,既然伯母没在,表哥就找你了。”
黎沅的爹名叫黎哲,出身于寒州的一个小山坳里,父亲早逝,家中只有一个哥哥和老母亲,后来母亲和哥哥相继去世,幸得遇明师,十年寒窗苦读中了进士封了官,又娶了崔翰林的千金,在京城站稳脚跟后,念及大哥早逝,寡嫂带着孩子辛苦,给两人买了一个小宅子,付了首款,将两人接到京城,再给两人找点事做,在京城里,怎么也比在老家鸟不拉屎的地方强。
谁知道,这两人来了京城以后便就赖上她爹了,找的活计干了几天就说干不动了,每个月月初就来府里要钱,比府里的帮工都还准时。
刚开始只是每个月来一次,后来都是把钱准时给她们送过去,就这样,这黎旭还不满足,也不知道钱到底干嘛了,这一年来,三天两头便过来一次,每次都是要到五六两银子才有。
还不能不给。
原因有三,一是爹跟大伯相依为命长大,对大伯有愧疚之心,所以养着这对母子。
二是怕传出苛待寡嫂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