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不外露,今后你一个女人,切记不能让外人知道你有这么大一笔钱,保重。”
张玉玲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朝黎沅走了过来。
“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黎沅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何事?”
“二弟……他有外室……我到京城后偶然发现的,我想着我是他的嫂子,就替他瞒着……”
………………
娘亲嫁进黎府后只生下黎沅一个女儿,黎沅的爹这么多年来也并未纳妾。
“你知道?”张玉玲看黎沅的眼神好像并不惊讶。
黎沅当然知道,她还知道,那女子叫窦娘,原本跟爹只是外出公干的一场露水情缘,后来不知为何窦娘流露京城,跟爹遇上了,爹自然救下她,将她放置在一处空宅院,后来此事被娘发现了,娘伤心了许久,只是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她也不好说什么,还得装大度,让爹将其纳回府。
爹却骂了娘一顿,要将窦娘送走,就在此时,窦娘怀孕了,爹将其纳入府中。
黎沅知道时,窦娘已经成了黎府的姨娘。
也是因为这事,让黎沅彻底断了对赵安的情意,一心只争宠。
男人,都那样。
就连爹娘也不过如此,几十年夫妻之情抵不过地位,子嗣。
这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黎沅答道,“只是太过惊讶了。”
张玉玲道:“你我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好,大伯娘保重。”
黎沅看着张玉玲和阳丁上了马车,她并未回到宅院,反而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是夜,月色撩人,照着黎沅拉长的身影。
走出西街,整条长街像从暮色中挣脱出来,骤然亮了起来。
两旁的店铺、酒楼、客栈门前,都挂着红灯笼,暖黄的光从街头照到街尾。
数栋雕花楼比邻而立,其中正中间的那栋格外精美,门柱是用金漆刷成的,刻上了浮雕的缠枝牡丹,两户朱漆大门洞开,泄出亮堂的光,楼内丝竹声、划拳声、婉转的唱曲声混作一团,与街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缠在一起。
这就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花容楼。
里面的老板听说都是历年的花魁,这几年的老板名叫虞镜水,年轻时特别貌美,如今已经不接客了,寻常人物都见不到她。
“刚烫好的梨花白哟。”
“热馄饨,皮薄馅大。”
“甜糕叻,热腾腾的甜糕吶。”
花容楼外是一条集市,挤满了各种小商贩。
黎沅已经好久没有逛过集市了,这样热闹的场景让她感受到她实实在在地活着。
“阿婆,我要一块甜糕!”
阿婆切好一块甜糕给黎沅,黎沅顺势在阿婆支起的小摊前坐下来,小摊正对着花容楼的大门,数辆华贵的马车在门口来来去去。
与华贵马车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距离大门数尺外的外墙,跪着一排的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像等着被人买走的牲畜一样跪在门口。
其实她们跟牲畜也没什么区别,她们的爹娘把她们养这么大,就是为了卖一个好价钱,也确实已经卖给了人牙子。
只不过这些人牙子还想大赚一笔,所以将她们拉来花容楼,长相极美的就高价卖给花容楼,花容楼没看不上的,就会跪在花容楼外,能不能被路过的达官贵人看上,买回府中。
一旦跪上一个月还是没人买才会被卖进别人府里做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