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池还没开口,时玥先笑了:“小友?”
“阿池,他居然叫你小友。”时玥语气戏谑的朝着祁聿池调侃,却俨然没有将那几人放在眼里。
玄衣道长面色扭曲了一瞬,他旁边的黑衣道士怒喝一声:“大胆!竟敢无视我师兄说话!”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雾蓝色灵气正中击在他的胸口,将那黑衣道士打的急促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时玥冷笑一声,闲适的收回手:“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黑衣道士面上大骇,方才那一击,对方分明只是轻轻一击,而对他来说却是雷霆万钧,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轻易出声,正中的玄衣道长面上神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语气也不再装模作样:“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早这么说话不就好了。”时玥无趣的撇了撇唇。
祁聿池勾了勾唇,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摆:“不久前刚见过,记性这么差?”
玄衣道长愣了愣,随即很快恍然大悟:“你是…青云观的!”
“你这老道说话真是不礼貌。”庄松流不满意的开口,“这是我们青云观的祖师爷!你都要叫一声祖宗的!”
玄衣道长面色再度扭曲,深感自己没法和这几个人从嘴上讨到便宜,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所以几位来我们玄门,到底有什么要事?”
“要事确实有一件。”祁聿池往前两步,袍角无风自动,他右手垂在身侧,手腕轻轻转动,一条冰蓝色的长鞭在他掌心逐渐凝聚。
祁聿池握住长鞭,凤眸蕴出了些许笑意,语调更是轻描淡写:“自然是来灭你们玄门的。”
玄衣道长难以置信的瞪了瞪眼睛,对面的男人说出这话似乎像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自然。
待反应过来,彭山气的两边胡子都在颤抖:“嚣张!竖子嚣张!!”
“啧,真是聒噪。”时玥没什么耐心听他废话,身影自原地突然消失,留下一道残影,方才那个黑衣道士还在懵着,就感觉喉咙处一紧,紧接着,一条雾蓝色灵气凝成的锁链就缠绕在他脖子上,将他整个人甩到空中挂着。
庄松流也不遑多让,早就捏着符箓兴致勃勃的冲着离他最近的蓝衣道士去了,而那边,祁聿池的长鞭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追着彭山缠斗,彭山狼狈不堪。
一时间,五人陷入颓势。
一道从天而降的凛冽弧光陡然劈了下来,祁聿池急退一步,一道略显浑厚的嗓音响起:“什么人在我们玄门耍威风?”
时玥控制着两个道士挂在空中,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名明显年纪偏大胡子老长,表面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站到玄衣道长前面,和祁聿池对峙着:“小子猖狂。”
时玥却是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她唇边弧度泛冷:“周家主,好久不见。”
周父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陡然抬头,就是这道声音,他死也不会忘,那天在他昏过去之前最后听到的就是这道女声,等他第二天再醒过来,就得知了自己的独子已经去世的消息,当场又再度昏死过去,可如何几经调查,得出的结论都是,周承和是自己跳下去的。
周父始终不信此事这么简单,那日的几个人一定是杀死他儿子的凶手,可青云观始终不是他能抗衡的,直到他遇到了凌霄道长。
“原来是和这家伙混到一起了,难怪连周家的产业都不管了,真是蛇鼠一窝,怎么,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是允诺你儿子复活还是允诺帮你杀了我们?”时玥勾着发尾,轻笑。
周父死死盯着她:“你都能活着,我儿子为什么不能。”
祁聿池从看到周父也在这里时脸色就黑了一度,再听到这句话,眼中升起蓬勃怒意,手腕轻抬,方才那根长鞭飞回他的手里,短短时间里又暴涨一圈,他冷冷的盯着凌霄:“你们玄门的人光会动嘴皮子吗?”
不待凌霄再接话,他提着鞭子卷起凌霄,灵力溢散开来,凌霄猝不及防间被扔的老远,急忙回防下才没有撞到后面的那颗树上,凌霄面上大骇,压下有些翻涌的气血,还没等他缓口气,祁聿池闪身再度逼近,方才只是戏耍着玄衣道士的动作越发凌厉起来,不给凌霄留一丝喘息的空间。
凌霄本以为自己能和祁聿池对峙,没想到对上全力攻击的对方,他只能节节败退,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凌霄面色越发难看起来,勉力支撑着,眼神一转,瞅准一个缝隙,将那边的周父一把拽了过来。
周父没来得及反应,凌霄眼神里狠意露出,刺眼的弧光划过,周父猛地瞪大眸子,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脖子上一条红线渐渐溢出鲜红的血液,那血却奇异的没有落到地上,而是顺着那道弧光飞向了凌霄的掌心,竟一点点的融入了进去。
时玥看到这幕,冷冷轻嗤:“这种恶毒的禁术原来是你们玄门一脉相承下来的。”
凌霄充耳不闻,他本就从周父身上吸取了周家全部的气运,此次加上周父的血液哺育,周身红光大盛,凌霄将没了气息的周父随手往旁边一扔,冲着祁聿池阴渗渗的道:“竖子不可能强过我!”
祁聿池冷笑道:“歪门邪道!”
蓝色光芒和红色光芒撞击在一起,时玥和庄松流齐齐后退,避开那道气波,待得光芒散去后,祁聿池勾手收回来长鞭,左手指尖一道符箓将将燃烧殆尽,那凌霄老道却是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祁聿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将手中符箓碎片扔在他的身上:“靠吸取他人气运提高自身修为,就没想过我能将不属于你的气运剥夺?”
凌霄比方才看上去竟是老了几十岁的样子,看起来垂垂暮矣,似乎是马上就要断气的模样。
时玥走过来,看了眼凌霄,好奇的问祁聿池:“上次你说特意用来对付玄门的就是这个?”
祁聿池轻轻颔首,两人转过身去,毕竟其余玄门中人,靠庄松流解决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