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呀?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做林做咱们皇上的宠妃,是最舒坦的事了。”
“做宠妃当然舒服啦。”
李晚书摇摇头,表示他还没理解其中深意:“首先,咱们皇上,不受世家掣肘,相反这些世家还都得巴着他呢,所以宫里也不会有后台很硬的嫔妃,我们受宠,不用顾忌任何人,不用担心走在路上就被人拉去扇大嘴巴子。”
连诺眼睛转了转,认真思索后表示理解。
“其次,宫里也没太后。”
这回连诺明白了,眉飞色舞:“我们不用侍奉太后。”
“然后呢,咱们出身寒门,又是男人,不懂礼仪规矩,也不用在乎男女大防,那些欠收拾的公子哥儿,我想骂就骂了。哪怕有人上奏,我一个小小的男宠又能翻起什么水花,皇上每次说一句会好好教导我的也就算了。”
连诺点着头,又迅速摇摇头:“不对不对,这个只有你敢骂。”
“最重要的是,”李晚书的眼里盛满了笑意:“皇上那么好看,可以经常见到他,这要是以前”
连诺歪着脑袋凑上来:“以前怎么啊?”
李晚书一愣,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前我在种地,当然是连皇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连诺捂着头傻笑了几声:“听你这么一说,做皇上的男宠那么好啊,那我们就好好侍奉皇上,永远一起在宫里!”
他见李晚书没说话,又问了一遍:“小晚哥,好不好啊。”
李晚书拿了一个糕点塞他嘴里:“不早了,先吃晚饭吧。”
作者有话说:
李晚书:老婆好帅(づ ̄3 ̄)づ
第30章收余恨(三十)[VIP]
李晚书没想到,自己才和连诺细数了一遍当宠妃的种种好处,还没几天就逐条逐句地打了自己的脸。
首先就是朝堂上对皇帝尽早娶妻立后的声浪愈高。这些年林鹤沂和世家看似和乐融融,其实暗藏锋芒,否则如何解释,有从龙之功的世家在大周的地位始终不尽如人意,和梁朝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几年林鹤沂不加掩饰的动作更是印证了这一点,而猛虎已长成,想要缓和形势甚至略加牵制,联姻就是最好的方式。
宫中流言纷纷,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不久后宫里就会有一位女主人。
其次就是林鹤沂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别说后宫了,连徽音殿都少见他身影。
民间天净教屡次生乱,其教众人数众多、手段残暴,多次劫掠官府和田庄,为祸四方。且天净教训练有方,逃窜极快,其中又不乏武功高强之人,官府多次派兵围剿均未果,已成朝廷心腹大患。
最后的事和李晚书有关,简直是把他昨天的沾沾自喜衬托地像笑话一样——永信侯夫人要见他
说心里话,这老太婆要见自己李晚书真是一点都不惊讶。
他在马球赛上让世家丢了那么大的脸,她能咽的下这口气才怪,在家里缓了几日,怕是才能齐全地喘气儿就迫不及待地要找他麻烦了
该不会真被拖出去扇嘴巴子吧。
李晚书嗤笑一声,从容不迫地进了无相殿。
“见过永信侯夫人。”他略略低了头。
殿内光影昏暝,细烟缕缕,正中佛像宝相庄严,其下供着几尊七十二法相的观音,执杨柳、捻莲花、提竹篮、乘金龙,一相未尽,一相又生,目含悲悯望世间苦渡。
林氏祭祖的日子将近,林氏规矩,祭祖要先祭佛教婆娑三圣,故永信侯夫人这段日子都会在宫中佛堂就住持事宜。
这其中还有一桩旧案,林鹤沂本想将林氏祠堂迁入宫中,可永信侯夫人又是一哭二闹地阻止,最后只得作罢,每年林鹤沂还要出宫祭祖。
木鱼声停了。
永信侯夫人深呼吸了口气,显然是做了准备,而目光一接触到李晚书,就跟见到鬼一样嚯地转过了头去,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李晚书嘴角挂着一丝笑,拢着双手,静静地等着看她准备作什么妖。
过了许久,永信侯夫人才抬了抬下巴,一眼都不看李晚书,翻了一页身前的经书:“陛下是我亲子,你既然得了陛下的喜欢,那就算你从前再如何不堪,本夫人也不会为难你。虽不能把你当什么正经媳妇儿,但也总是能提点你几句的。”
呵呵。
李晚书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反而大为感动似的:“真的吗,小的何德何能,原本地里刨食的人,居然能得侯夫人提点?侯夫人真如传言一般宅心仁厚,贵女典范!”
这几句倒真说进了永信侯夫人心里,果然还是有几分媚上功力。她压了压嘴角,眼神轻蔑,嘴上却说:“你果然孺子可教,不枉我召你一见,来跪下。”说罢朝面前的佛像们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