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沂勾唇一笑:“此事不必多说,没孤的首肯,温晋从头到尾就只出过一个皇后,你要是不怕被人当成疯妇拦在门外,大可同外人好好说道说道你这所谓的温晋皇后。”
姜予沛不以为意:“自古男女婚书,皆是祈告上苍,何时需要凡间帝王首肯,这虚名皇后我还要扒着不不成?最要紧的是”
她微微扬头,加重了语调:“上天知道谁和谁情定今生,结为夫妻就好!”
“行程紧急,谢陛下赏识,臣女告辞!”她一咕噜地全说完,趁林鹤沂开口之前,作了个揖就飞奔而出。
逃一般地跑到殿外,她长长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想到临走时瞥见的林鹤沂的表情,大为痛快。
能把林鹤沂气成那样,也不枉她昧着良心说了那么多挨千刀的话。
她虔诚地做着云涉传统的祈祷姿势,心中默念,云乇娘娘你知道的,她这辈子最嫌弃的人就是温习,刚才那些话通通不作数不作数!
李晚书走到崇政殿门口,正好看见了角落里嘀咕着什么神神叨叨的姜予沛。
这丫头又怎么了。
他狐疑地盯着姜予沛念叨完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崇政殿,一脸莫名地转身进了崇政殿,蓦地被空气中弥漫的阴沉气氛压得心头一震
他犹豫了片刻,壮着胆子向最上首看去。
林鹤沂手上的笔已经断成了两截,滴答一声掉在了书案上,又叮当的滚落在地,在寂静的殿中尤其刺耳。
他眼底蓄着一层阴翳,看着姜予沛离开的方向晦涩不明。
李晚书听见他幽森泛寒的声音:
“——死丫头。”
李晚书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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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李晚书又十分放肆地睡在了床上。
小芝麻为他准备好起夜要喝的水,忽地听见他迷迷蒙蒙地在说些什么。
生怕自己漏了什么吩咐,小芝麻立刻上前,附耳过去仔细听着。
他分辨了半天,实在听不清李晚书在说什么,隐隐约约咬牙切齿的,仿佛是:
“饿我的狗骂我表妹林鹤沂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免娇嗔(二)[VIP]
深秋一过,下了几场大雪就是年关,宫人们脸上已有了过节的喜气,连诺作为曲台殿之主,自觉担起责任,认真筹备着大家在宫里过的第一个年。
他认真练了许久的字也有了长进,下笔有明显的笔锋:“饺子得问问大家都喜欢吃什么馅儿的,还有鱼也不能少,要肉多刺少的,还有炮仗!要很多炮仗!”
满福看着他越写越多,表情欲言又止,终于在他打算请人来舞龙时出声道:“公子。”
连诺正沉迷其中,抬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满福凑近了些,小声道:“公子有所不知,陛下不过年,您这么大张旗鼓的,是不是不好啊。”
连诺立刻把笔搁了下来:“什么?陛下不过年?怎么会有人不过年啊?”
满福一脸想不通地摇摇头:“谁知道呢,这过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只是永信侯夫人从不曾进宫过年,她是宁愿去承恩侯府过年的。这么一来,陛下身边也没什么亲人,也就不过了吧。”
一旁晒太阳的李晚书,在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个永信侯夫人,真是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连诺嘟囔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把写得满满当当的纸揉成一团:“算了算了,陛下都不过年,我们那么热闹干什么,别惹陛下生气了。”
满福欣慰地点点头,又补上一句:“我还听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永信侯夫人的缘故,每每要过年的时候,陛下的心情都不好呢,近身伺候的人都要格外留心些。”
李晚书伸着懒腰站了起来:“咱们该去徽音殿了吧。”
因林鹤沂之前的一番动作,世家们都安分了许多,徽音殿的世家公子们或多或少都收敛了脾气,有些个见到寒门官员和几个男宠时甚至还会打个招呼。
付聿笙一向比他们来得要早,安静又认真地坐在侧殿,见到他们时笑着挥了挥手。
连诺亲昵地挨着他坐下,开心地碰碰他的手肘:“小付哥,等你明年参加科举,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坐到外面去了呀?”
付聿笙面露赧然,只说:“那也要考中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