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来的却是一个灰扑扑的巨大狗头,慌张无措地往洞外张望。
李晚书踹着它的屁股往外推:“这会儿知道怕了,在假山里撒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祁言抓着莲子的爪子把它拽了出来,把手伸了进去:“小晚,手给我。”
“怎么是你啊,这搬个石头怎么连北翊军都来了。”李晚书握住了他的手腕,钻了出来。
才刚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祁言就走近了一步,提着蜡烛把他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打量着。
“我没事,莲子在里面扑腾把石头撞翻了,我在最大的那块下面,好着呢。”他拍拍祁言的手肘:“别担心昂。”
本来他是可以带着莲子走大路的,谁叫莲子是他从崇政殿里偷出来的呢。
有人靠近,李晚书抬头一看,眼中闪过一抹诧色。
林鹤沂的脸上竟罕见的有一丝紧张,看见李晚书好端端地站着,怔愣了片刻。
他死死地盯着李晚书,似乎想从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你在里面没有不舒服吗?”
“没有啊,”李晚书耸耸肩,只当没看见他眼中的探究:“就是肚子有点饿。”
“小晚哥”连诺怯生生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李晚书正好借此机会转开视线,看见连诺付聿笙白渺三人手上搬石头的污迹,心疼且感动地走了过去。
另一边,凌曦擦干净了刚才挖泥的手,这才发现这一片的蜡烛出奇的多,他看着若有所思的林鹤沂,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鹤沂,你该不会是把他当成了阿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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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郎将府。
王重川回到卧房,看着妻子失了魂一般的背影,眉间沟壑渐深。
他脱下外袍,沉默许久,走上前去,语气格外温柔:“我早说过你一味地宠他是不对的,迟早要出事儿。他做了什么你都知道,有此下场也是应该。府中另几个孩子的母亲我都送走了,你就是他们唯一的母亲,莫要心伤了。”
王夫人依旧呆呆地不语。
王重川叹了口气,转身打算去洗漱。
变故发生就在一瞬间,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只能低头看着自背后刺穿心脏的那沾着血的刀尖。
王重川轻晃一下扶住了屏风,慢慢转身看着发妻。
他逼出全身仅存的力气,一把揪住了王夫人的衣领,怒吼道:“是谁!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告诉我!说啊!”
王夫人全身颤抖着,双眸麻木地喃喃道:“杀了你,她说杀了你就可以救裕高了,杀了你就可以救裕高了,我的裕高我的裕高”
“蠢货!”
王重川吐出一口鲜血,沾着血的双手捧着王夫人的脸,神色几番变化,愤怒、自嘲、绝望、惋惜,最终不可阻挡地灰败下来,一点点向下倒去。
“走,快走!别再听她的你会没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免娇嗔(十五)[VIP]
王重川身死的消息传入宫中时,林鹤沂沉默了许久。
“追封晋国公……确定是王夫人做的吗?”
“刀从背后刺入,周遭没有打斗的痕迹,王夫人也不知所踪了。”
林鹤沂闭了闭眼,手上青筋毕现:“王裕高就地格杀,不用再留了。”
林仞领命而去,贾绣低着头,静立一旁。
又是一阵凝重的沉默后,林鹤沂看着窗外,轻轻道:“天净教会盯上王重川,是因为知道了什么吗?”
贾绣的脑袋垂得更低,林鹤沂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绣叔,为什么明明已经当了皇帝,却还是没有办法掌握一切呢,我已经是皇帝了啊”
贾绣这才抬起头,苦笑道:“我的主子,皇帝那也是肉体凡胎,哪有事事都知道的呢,您是伤心太过了,小的陪您去园子里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