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去闻,正待认真分辨,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阵竹哨声!
这声音!!!
她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向外看去。
她明明还在确认,为什么会响起确认无误的信号!?
那接下来
她心中大骇,急忙取出发间木管欲吹响,紧接着却又是一道哨声响起。
那分明是【你们先走,我断后】
木管放入口中的刹那,一道掌风自身后袭来,篱儿的身影晃了晃,手里紧紧捏着木管,最后看了一眼库房外,不甘地倒了下去。
她被一个黑影急速掠走,转瞬之后一批脚步无声的黑衣人出现在了库房外,悄然潜入。
一阵细微的声响后,库房中所有的铁箱已没了踪影,徒留一个身上多了几个脚印的崔循
崇政殿,林仞叩门而入,步履急切,对着站在窗前的林鹤沂欣喜道:“陛下,成功了!”
林鹤沂嚯地转身:“信号都是对的?”
林仞用力点头:“第一声过后她的同伙都出现了,第二声,我们把她带走了,那帮人没有发现异样,现在他们已经把所有的假火药都带走了,云蹊卫正在追踪。”
“跟紧了,别丢了。”
“是!”
林仞清喝一声,激动退下时,正巧和在一旁像个贤惠媳妇儿一般安静磨墨的李晚书对视了一眼。
他意识到什么,立刻低下了头,复又觉得有些突兀,于是便说了声:“李公子,属下告退。”
见他如此恭敬,李晚书的脸上露出惊讶,林鹤沂瞥了林仞一眼,适时看向李晚书:“别磨墨了,歇会吧。”
李晚书当即放下了墨块,笑嘻嘻地凑上来:“陛下这是有什么喜事啊?”
林鹤沂整理着案上的奏报:“后宫不得干政。”
李晚书委屈:“小的有官职,小的是陛下亲封的御前司马。”
林鹤沂想到什么,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却迅速摆正了脸色,道:“我早就怀疑朝廷有天净教的奸细,只是没想到这人如此手眼通天,连火药都知道,这一次,说不定可以把藏在朝廷里的天净教揪出来,一网打尽。”
李晚书作惊讶状:“朝廷也有天净教?我以为都是平头老百姓才会加入天净教呢。”
“他们自有一套蛊惑人心的说辞,什么替天行道,代行天罚,让教众心甘情愿连命都不要,那么这其中有出身世家的人就不奇怪了,生杀予夺的权力,谁不想要。”
李晚书连忙附和:“没错!只有陛下才是天下之主,口含天宪,乾纲独断,都像天净教这样,那天下岂不是要乱套了。”
言罢,还殷勤地替林鹤沂揉揉手腕:“陛下疲于应对这帮乱臣贼子,真是太辛苦了。”
林鹤沂摊开了手腕让他揉,笑得暗含深意:“说起来,能解开天净教的密文,还要多亏了莲子。”
他想起那天崇政殿的一片狼藉,若不是早就看穿了这人的伪装,怕不是真要以为是莲子阴差阳错之下解开了最后几个密文。
“是吗?莲子这么厉害啊,”李晚书啧啧称奇:“不愧是陛下养的神兽,沾了几分陛下的龙气,这是开了灵智啊!”
“行了。”林鹤沂收回了手,被他的天花乱坠的胡话说的头疼。
就在这时,林仞又跑了回来,语气急切:“陛下,那伙人把东西混进了一支运送太湖石的队伍里,那石头是要送往莱阳伯府的,眼下东西已经送进莱阳伯府了。”
林鹤沂眼神一凛:“天净教那伙人呢?”
“往西边去了!”
“继续追。”
“是!”
林仞匆匆而去,林鹤沂蹙眉思索着:“莱阳伯府会是栽赃吗。”
莱阳伯,方同雪的父亲,方氏祖上是赫赫有名的世族,到了莱阳伯这一辈却只是领了个世荫的爵位,眼高手低无甚建树,成日里摆着世族的架子,这样的人会和天净教有勾结?
“莱阳伯啊”李晚书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忽想到什么,眼中划过一抹幽光。
两人各有所思,一室静谧中,贾绣推开了门,他一路跑着,脸上是罕见的慌乱。
“陛下!出大事了陛下!钟世子上望禅岭祈福,被被天净教的贼人围住了!侍卫冒死出来报信,眼下生死不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