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根本不是莱阳伯的儿子!你只是一个马夫的儿子!”莱阳伯夫人大笑起来:“所以你看啊,什么世家,什么平民,其实都是一样的,放在一起,根本没有区别!”
方同雪倏地瘫坐在地上。
莱阳伯夫人稍稍平息了些,转头看着林鹤沂:“陛下,今日我棋差一着,甘拜下风,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
李晚书和林鹤沂对视了一眼,对他眨了眨眼睛,而后笑着看着看向了莱阳伯夫人:“莱阳伯算了,还是叫你的本名吧,奚蓉,你这时间拖到这里,那戏班也差不多该把东西运出去了吧。”
奚蓉轻笑一声,突然眼中寒光一现,上前几步按下了身侧椅背上的一角,只听“砰”地一声,墙角架子上的青瓷瓶突然炸开,机扩转动的声音混在其中,俨然露出了一柄冒着寒气的弓弩,正对着林鹤沂。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免娇嗔(三十二)[VIP]
李晚书面色一变,倏地起身挡到了林鹤沂身前。
林鹤沂却一把推开了他,又站到了李晚书身前。
“你别闹。”李晚书又想去推他
是你们两个别闹才对吧。
康浊无声叹了口气,默默捏紧了手里的蝴蝶刀,紧紧盯着弓弩。
“陛下,我别无所求,只要你今日能让戏班安全离开上京,我任由你处置!”
林鹤沂死死抓住李晚书来推自己的手,从容不迫地看着莱阳伯夫人:“奚蓉,你不会杀孤。”
“哦?”奚蓉挑了挑眉。
“孤死了,继位的皇帝不一定能让你们满意,且天净教教规森严,没有命令,你绝对不敢动我。”
“而且,你听。”
像在回应他的话一般,窗外陡然传来了一道哨声,极短极快,若非有心不易察觉。
奚蓉一怔,猛然瞪大了眼睛:“你”
林鹤沂勾起了嘴角:“东西运出去了,你也算不负圣教所托吧。”
奚蓉的脸上先是疑惑,而后终于有了慌乱之色。
“你刚刚问孤是怎么查到莱阳伯府的,不就是想确认我盯了你多久,对你们了解到哪一步了吗——其实我是骗你的,真正暴露你们的人,是篱儿。”
“不可能!”奚蓉斩钉截铁道:“篱儿她不可能出卖圣教!”
“不可能的话,你们怎么会暴露得这么彻底?”李晚书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们答应她,要是把天净教的事儿全盘托出就让她做崔循的正妻,她就从上到下,把你们计划的各个细节、以及从朝中透露火药的官员到潜伏在各府的小厮,都说了。”
奚蓉脸上血色尽褪,咬着牙关回想篱儿的种种,虽有一瞬间的犹疑,但仍是厉声喊道:“她不会!!!”
李晚书莞尔:“所以是真的还有一个把火药透露给你们的人。”
奚蓉猛地抬眸,看着李晚书的目光要吃人一般。
倏地,她想到什么,身子微晃了一下:“你们早就知道,所以你们那么拖了那么久是、是在”
林鹤沂笑着点头:“我们也想知道,戏班的人,到底会把那些假火药交给谁。”
“假、假火药。”
奚蓉脸色青白,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是啊,你们知道全部的计划当然、当然不会任由人把火药运走这一切,都在你们的计划当中”
她想到刚刚被李晚书套出来的话,浑身止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林鹤沂已经坐了下来,淡淡摆弄着桌上带着露水的鲜花:“奚蓉,只要你愿意弃暗投明”
李晚书迅速给康浊使了个眼色。
康浊几乎是同时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去抓奚蓉的下巴。
“你做什么!”
就在这时,坐在地上傻了一般的方同雪突然回过了神,猛地扑上去推开了康浊的手。
林鹤沂蹙眉,李晚书捂住了脸。
方同雪刚推开康浊的手,就感到母亲的身躯随后靠在了自己身上,软得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带着巨大的恐惧,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去捧住母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