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立刻扎进去!你不扎我帮你”李晚书愤然回头,却听见身边的林鹤沂忽然轻笑了声。
他连忙转身,见林鹤沂嘴角竟然挂着一丝笑,他看着被层层乌云掩盖的天空,眼中浮着一层阴霾:“绣叔,给她吧。”
贾绣心疼地看着他,脸上是全然不知所措:“哎,这”
“永信侯夫人,”林鹤沂提高了些音量:“孤把北翊军虎符给你,你大可去把钟思尔救出来,只是今日过后你再不是我的母亲了。”
永信侯夫人只听了前半句,根本不在乎他后面说了什么,闻言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只吼道:“好!好!”
“鹤沂。”李晚书想去拉他的手。
林鹤沂轻轻躲开了他的手,也挥开了贾绣撑过来的伞,眼神空荡,独自一人淋着雨慢慢往前:“林仞,去和祁言说一声,就当我欠他一个人情。”
林仞从贾绣身上接过虎符,快步走过去,丢在了永信侯夫人身前。
永信侯夫人直勾勾地盯着虎符,膝行上来一把将虎符揣在了怀里,回身狠狠将侍女扇了几个耳光:“还不快扶我起来去军营!要是误了事,我诛你九族!”
她被侍女簇拥着跑远。
李晚书几个大步走上去,伸手的力道很大,抓住林鹤沂的手却轻柔。
林鹤沂后知后觉地停住了脚步,越来越密的雨滴落在了脸上,淅淅沥沥地挂在他的睫毛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怔愣了一会,稍稍抬起了头,雨滴顺着苍白的侧脸滚落下来,自言自语:“你说那天要是也有这么大的雨,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鹤沂,我们先进屋。”李晚书接过了贾绣手里的伞,站到林鹤沂身前,撑住了二人。
头顶的天空被遮盖,林鹤沂慢慢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李晚书脸上,眼底雾气弥漫,话语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李晚书。”
“我在。”李晚书走近了些,全部的伞面都留给了对方,任由倾盆的大雨落在自己身上。
林鹤沂露出一个很浅的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伞外的雨声都仿佛静了一瞬。
李晚书握着伞的手倏地捏紧,伞未动,只有伞柄的穗子微微晃了晃。
“我”他艰涩开口,看着那双湿漉安静的眼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许久,他缓缓道。
“我可以只是李晚书,一直是。”
那颗坠挂在林鹤沂眼眶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摔碎在积雨的地面,瞬间无影无踪。
他还想在说什么,只是身形一晃,双眼慢慢合上,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李晚书轻轻一抬手就把人揽住了,一手撑着伞让人滑进了臂弯,另一只手往下一捞,横抱着林鹤沂大步往殿内走去。
林鹤沂闭着眼靠在他的颈间,迅速升高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清晰地传递出来,他的手无力地抬了起来,凭借最后一丝力气和清醒又抓住了李晚书手。
他的声音太轻了,像不必被外人所知晓。
“……你在我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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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信侯夫人一路披头散发、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北翊军军营,被守门将士毫不留情地拦在了外面。
她心里虽急,却知道此刻不能不低头,并不理睬那守卫,高举着虎符喊道:“祁大将军!大将军救命!我有虎符!请立刻派兵去望禅山救人!十万火急,万万耽误不得啊!”
祁言竟就在门口处,闻言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步步踱到了永信侯夫人面前。
“大将军,这是虎符,你好好看看就快出发吧,别再拖了人命关天啊。”
祁言本伸手去接,看见那虎符上覆了层污迹,一看就是被淋着雨被紧紧攥了一路,顿时不想碰了。
叶述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接了过来。
祁言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虎符没问题,但是嘛”
永信侯夫人的心一下被吊了起来:“但是什么?将军尽管说来。”
“但是这什么阿猫阿狗拿个虎符来就想让我出兵,那会不会显得我太傻了。”
永信侯夫人愣住了,吃不准祁言是什么意思,只胆战心惊道:“祁、祁将军,皇上应该派人来和你说过了,你你要抗旨吗?”
“皇上确实派人来和我说了,我也会遵旨的。”祁言看着永信侯夫人,忽然抱着胸笑了出来:“只是永信侯夫人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的儿子,你但凡了解他一点,就不会傻乎乎地过来丢人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