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他脑中灵光一现,想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温晓:“所以那么多年,我建军队屡屡受阻都是、都是你在”
温晓闭了闭眼,叹了口气:“一旦你手里有了能用的兵,有脑子的都能知道你会去干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动矩阳军?”
林鹤沂的双拳骤然握紧,看在温习眼里,已经完全是炸毛了。
他暗道一声这俩母子连脾气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上前一步,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我突然又想到了姑母!咱们是不是该给鹤沂拨几个暗卫了,温家人都要有的。”他殷殷地看着温晓,还眨巴了几下眼睛。
“没这个必要。”温晓扭头看着他:“规月部的首席,一直都在他身边。”
“首席?”温习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林鹤沂却是狐疑地皱起了眉头,而后猛地转头看向了一边。
贾绣正冲他们躬身颔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与平常并无二般。
“绣叔你竟然”温习瞪大了眼睛,回想以往种种,愣了好一会儿才惊呼道:“那你岂不是早就发现我了!”
贾绣又是慈祥而憨厚地一笑:“蓝鸢那小子的呼吸声跟拉风箱似的,想不知道都很难啊。”
坐在地上的蓝鸢身子一歪,卡在喉咙口的那一口血终于是吐出来了。
刚刚与他们动手的“玉女”笑着走到了他身边,抱着胸低头看他:“我叫墨弦。”
蓝鸢擦血迹的手一僵。
康浊愣了愣,立刻又把另几个黑衣人看一遍,最后耸了耸肩:“打不过也正常。”
收拾好了一切,众人打算回宫。
“你和我一起走。”温晓叫住了要坐回马车上的林鹤沂。
林鹤沂垂眸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走到了她身边。
温习也想跟上去,被墨弦拦住了,只能挤开了车夫,边驾车边竖起耳朵听里头在说什么。
等回到了宫里,温习忙不迭地跳下车,举着手等林鹤沂。
车门拉开,林鹤沂的眼睛微微泛红,在对上他的视线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把手放到了他手上。
顶着温晓凉飕飕的目光,温习拉着林鹤沂的手往里走,边走边扭头吩咐贾绣:
“备席,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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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巡酒后,温习和温晓俱是一副清明神色,席上只有林鹤沂已双眼朦胧,身体开始摇晃。
温习提着酒杯笑得直抖肩:“原来鹤沂这一杯就倒的酒量是随了素叔啊。”
林鹤沂还未完全醉倒,闻言扭头狠狠瞪了温习一眼,只是用力过猛,差点栽向前去,被温晓轻轻揽过,扶着他靠在了自己肩头。
“过几日,回一趟云涉。”
温习了然地点点头:“鹤沂的身份该告诉云涉那边。”
温晓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也是去告诉他们,你没死。”
“对!”已经睡过去的林鹤沂突然仰头附和了声。
温习只得笑着点头:“好好好。”
而刚刚还在乐呵呵喝酒的祁言突然脸色一僵,面色复杂地一口闷完了剩下的酒。
温晓看出他在想什么,勾了勾唇角:“你也得去。”
祁言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看林鹤沂已经完全睡过去了,温晓带他回了流光殿,温习脱了外套披在林鹤沂身上,一路护送
从寝殿出来,院中树影轻摇,祁言抱着酒坛坐在池子边,看着池面上的涟漪发呆。
“怎么,怕回去面对素叔啊?”温习在他身边坐下,拍了两下他怀里的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