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沂点点头,对他强扯出了一个笑:“就是耽搁你回家的行程。”
“陛下言重,白渺是陛下的臣子,为陛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忽听马车外传来了几道竹叶摇乱之声,林鹤沂心头一跳,立刻拉开了车门。
“阿习!”他看清眼前情状,不由惊呼一声。
温习冲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祁言康浊和蓝鸢,俱是发髻凌乱,面色凝重。
“弓箭手!”林鹤沂高喝一声。
整齐划一的拉弓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响彻竹林,云蹊卫后排弓箭手同时架弓,直指追着温习的几人。
玉女一抬手,几人停了下来,立于不远处。
温习几人终得喘息之机,靠着马背休息,警戒着对面。
“蓝鸢!”康浊惊呼一声,猛地托住了支撑不住向下倒去的蓝鸢。
“怎么样!”温习亦冲上去扶住了他。
蓝鸢摇摇头:“没事,刚刚挨了一掌。”
说完遂推开了二人兀自坐地调息。
温习捏紧了拳头,磨磨后槽牙,幽深的目光直直投到了对面的玉女身上。
谁知玉女不惧也不恼,反倒是冷笑着说了句:“作为最要紧的那一个暗卫,他未免太弱了些。”
“你闭嘴!”林鹤沂往前站了一步,眼中怒意升腾,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何曾见过温习这般狼狈的样子,这帮人怎么敢!
“玉女护法难道还不清楚此刻攻守之势?莫要再挑衅作困兽之斗,说出你们教主的下落,孤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玉女微笑看着林鹤沂,听他说完,脸上笑意更甚,正想开口,却听得身后传来了钟思尔的声音。
“都不许动!给我拿下他们!林鹤沂和温习,一个都不能少!”
他哼哧哼哧跑了过来,见无人搭理他,气得满脸通红,尖锐的声音盘旋在竹林上空:“教主来了!你们这些混蛋!这是教主的意思!”
所有人皆是面色一变,齐刷刷看向了他身后。
钟思尔身后,一顶素色小轿被天净教教众抬着缓缓走来,轿帘遮得很严实,看不清其中任何。
玉女和四个黑衣人都摆正了神色,单膝跪地高喊:“参见教主!”
温习眯着眼睛细看,想要从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只见轿帘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只白皙素手,慢慢做了个手势。
玉女立刻颔首道:“是!”
这话音还在众人耳边回响,玉女的身形却已不在原地,几乎快出了重影,眨眼间便出现在温习身前。
温习和祁言康浊不可谓没被吓到,顾不上心中的骇然就与她对起招来。
蓝鸢想也不想就站了起来迎上了随后冲上来的几个黑衣人。
云蹊卫则和其余教众缠斗在一起。
中间几人打斗的身影太快,几乎看不清战局,林鹤沂心中急切,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了玉张,搭箭引弓一气呵成,慢慢对准了站在天净教教主轿子旁的钟思尔。
“啊啊啊!”林中响起了钟思尔的惨叫。
这一箭力道极大,钟思尔被连带着钉在了地上,捂着伤口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教主!教主林鹤沂伤我,快把他抓了为我报仇!我好痛啊!”
林鹤沂又搭上了一支箭,这一次则直接对准了轿子。
“诸位若是再不停手,你们的教主身上就要多一支箭了。”
一向从容冷静的玉女瞬间变了神色,顾不得温习就要冲上来:“还不住手,你”
“行了,就陪你们闹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