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抽丝般顺滑,那件新换上的淡黄色长袍,已经堆在她脚边。宁洵紧闭的双眸仍在不安颤抖,羽睫抖动,露出里边雪色的中衣。
陆礼呼吸一凝,也没有想到她一去一回间,转变如此彻底。
他情不自禁地走近了一步,口干舌燥,目不转睛地盯着宁洵的手。
那一双粗糙的手,再次解开她身上衣物,系带一抽一拉间,中衣、亵衣、宋裤,均是飘落在地上。
宁洵站在衣物堆上,笔直的身躯如同出水不染淤泥的清荷,白玉里透着粉。
陆礼身形颀长,面如冠玉,站如银松,喉珠重重地滚动,艰难地咽下了口中清涎。
那日他说不准宁洵穿那湛青内袍,回来便叫菊香备下了衣物,不想今日一回来便用上了。他早知自己会赢的,只是没想到赢得这样快。
夜如同死一般的寂静,烛光渐暗。陆礼并未移开视线,双眸因为极致的克制而变得通红,待到把她一切尽收眼底时,心底却逐渐烧起了无名怒火。
他本该高兴的,宁洵屈服了。
是的,她竟屈服了。
换一个人,她也会如此屈服于他吗?
是为着陈明潜,她才委身至此。
在牢里,陈明潜即使被鞭打刑罚,也断不承认宁洵曾经害人行骗;如今宁洵又为了他委身自己,二人感情竟笃深如斯。
他呆呆地站着,满眼不可置信。没想到陈明潜竟能诱惑她至此。奸商果然如此狡诈。陆礼心里暗恨,眸色变得深邃。
纵使宁洵闭上眼帘,也关不住淌下的眼泪。她浑身无物遮蔽,只觉陆礼的目光如刺,扎得她千疮百孔。
她缓缓睁开眼睛,见陆礼没有动作,心中哀叹陆礼还要她再靠近些,只好颤抖着身躯,双足缓缓踏出那一堆小山似叠在脚边的衣衫。
女子温热的身体贴近,若有若无的体香充满了诱惑,她掂起脚尖时,也只能堪堪吻在他下巴。
她的唇很冷,吻在他长着些许胡茬的下巴时,浑身一个激灵,他握住那圆禄的肩头。
未等她激颤收束,腰身便被环抱着,往他腰腹间靠近,感受他逐渐火热的念头。
宁洵再度闭上了眼睛,并着颤抖的双腿,任由他对上自己唇间索取。只是她丝毫不敢呼吸,憋着气,脸涨得通红,整个脑袋都晕乎着。
直到她憋不住了,从陆礼的索取中寻得一丝空隙,躲在他颈侧大口喘气,气息也变得凌乱而温热。
陆礼的吻很霸道无礼,可比起他接下来的放肆,他的吻又只是小小前菜……
宁洵正连连喘气时,竟被他整个人直直抱了起来,不是横抱,而是托着腰身,把她架缠在他腰间的孩童抱法。
两道素色的藤蔓紧紧环抱唯一可以依靠的大树。
抱举突如其来,宁洵下意识地拥着他,又被他往上一颠,随即整个人后背都被压在了门柱后。
陆礼把她举得很高,呼吸时恰好闻到玲珑婀娜。
宁洵又羞又怕,浑身发冷着连连啜泣,泪水又滴落他面庞,像是他脸上沁出的薄汗。
他略略低头浅嗅那近在咫尺的巍峨山巅。
宁洵虽身形清瘦,却并不贫瘠。
配上本就精致的面容,加之这些年愁闷,眉目间可怜流转,只看一眼便被勾了魂。
她自己哪里知道这些,只觉得有些凝视的目光如苍蝇般,赶也赶不走,叫她愁上加愁罢了。
他鼻端喷薄的热气勾得她一阵瘙痒,宁洵避无可避,浑身爬满了鸡皮。
轻拢慢捻,快掐慢咬间,宁洵的腰上满是他重重施力的痕迹,背上被他强硬地怼在柱上无法动弹。她也怕坠下去,只好缠住他腰身,双臂环着他头颈,他便如飞鸟在地里啄食般,唇齿含糊地牵扯着,无边风月引得宁洵连连痛苦浅泣。
灼热的气息在宁洵两侧流连,留下斑斑点点红痕,那一股无处可去的胀痛叫宁洵浑身不舒服,只得连连摇头,咿呀求饶。
可她本也不能说话,只字片语断在唇边,直接被冷漠的他吞落腹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