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稚比师尊先一步醒来。
第一次经历自渎,她筋骨清爽,身体舒适,哪怕只睡了几个时辰,也觉得精神百倍。
外边的天色已经大亮,但祁稚不着急起床,她半闭着眼睛,回味一整夜的欢快,打算多赖会儿床。
那种感受,比灵泉温养筋脉更加舒爽,而且能达到精神的愉悦,实在美妙。
回味到尽兴处,她脚一伸,踹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祁稚瞬间警觉起来,但不过片刻,她的神经便松懈了——
旁边躺着温即明,一个废人,不需要惊慌。
然而下一刻,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睁开眼睛,先把周围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别的人后,这才看向熟睡中的温即明。
温即明退烧了,脸颊残余着发烧的微红,但看上去还是虚弱的苍白色。
眉眼间尽是憔悴、清冷与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她的睫毛上,似乎沾着一点点湿意。
鬼使神差地,祁稚伸出了手,想用指腹为她揩掉那一点湿润。
“……”
温即明突然睁开眼睛,与她四目相对,沙哑的嗓音中充满了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别动。”祁稚的命令不容抗拒,“你哭了,本君给你擦掉眼泪。”
给你擦眼泪。
实在不像魔君说得出口的话,她暴虐、易怒,性格阴晴不定,也会给人擦眼泪?
但温即明没拒绝,身体不动,任凭她的指腹在自己眉眼处轻轻擦拭。
擦完了泪水,祁稚讪讪收回手,问道:“你做噩梦了吗,哭什么?”
温即明盯了她片刻,冷声道:“我梦我的,与你何干。”
“本君大发慈悲喊了人帮你医治,又大发慈悲地让你住在本君的寝殿里,睡在本君的床上,本君想问你一句哭什么,也问不得吗?”
祁稚昨夜尽了兴,今早本来兴致很好,但听她这样一说,瞬间败了好心情。
没等温即明作声,祁稚就自问自答:“也对,你那么厌恶本君,当然不会向本君说你的噩梦。免得本来就不高兴了,还要被本君气个半死。”
“你很想知道?”温即明问。
这一问倒是出乎祁稚的意料,她没想到温即明会搭理自己。
“本君才不想。”祁稚把脸偏向另一边,小声地说,“但你愿意告诉本君的话,本君也可以……”
话没说完,她瞳孔微缩,猛地将温即明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躯拦住了一个长着翅膀的小玩意儿。
那小玩意儿白发黑翅膀,屁股上面还长了一条细细的尾巴。
撞到祁稚胸口上后,她晕头转向,被一只大手捏着尾巴,倒吊了起来。
小玩意儿脑袋朝下,在空中晃荡来晃荡去,打了好几个圈,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看向祁稚和温即明的方向,咧开嘴,笑着打招呼:
“母君,母妃,宝宝破壳啦!”
祁稚:“……”
温即明看了一眼小玩意儿的长相,又看了一眼祁稚,“你的女儿?”
祁稚:“不是我的。是……”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往袖子里一掏,里面空空如也,龙蛋不知所踪。
祁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掀开被子,找出一个破了壳的黑龙蛋,摆在温即明眼前。
“这是前任魔君黑霄的蛋……蛋破壳,里面的小黑龙爬了出来。”
温即明陷入沉默,似乎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