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燕无赦接到穆千山告假的折子。韩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穆千山这个人。“说他不贪恋权势,他不仅上朝,还积极表现,参与朝政。说他不贪恋权势,他说告假就告假,一点都不怕别人把他给顶替了。若是做官做到他这种境界,也真是神仙人物了。”燕无赦有些理解穆千山:“他穆氏一族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在没有被流放之前,他号称上京第一公子,文武全才,长相才能家世,都是顶顶好。”韩迁之前特意打听过穆千山,知道他这些过往,但他们差着年龄,穆家落难的时候,他在乡下,没有机会看到穆家的兴盛跟第一公子的风华。“听说他还跟前左相家中女儿有过婚约?”韩迁道。燕无赦:“对,这样人,经历过大起大落,什么都看淡了。”“朕做了一回坏人,用燕姝把穆千山又拽回了人间。”“朕觉得挺好。”燕无赦一脸恶趣味的笑。韩迁只觉得无法理解,他更无法理解的是陛下这种行为。总感觉见不得别人好似的。“这个假,陛下批吗?”燕无赦:“批啊,为什么不批?”韩迁弄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看几本兵书。朝堂上的事,太闹心了。每一个站在朝堂上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人均八百个心眼子,他感觉自己每天就像是站在狐狸窝里的傻狍子,看着一群狐狸精在商量谁的肉好吃,哪里的猎物好算计。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倒霉催的。好在他的妻子是狐狸精的头头,会护着他。要不然他这样的,一脚陷进去,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就没顶了。燕无赦:“你抖什么?”韩迁:“臣没抖,臣就是冷。”燕无赦没好气道:“冷就去加几件衣裳,要么出去练一会儿武,自然就暖和了。”韩迁选择老老实实去加衣裳。三日假期一过,林青峰关听雨上朝。“陛下,礼王以及家眷罪臣等,已经尽数押解出上京。”燕无赦:“为了预防有人劫囚,朕特许,谁若是敢逃,就地斩杀。”“是。”关听雨:“陛下,礼王封地钱财,全都交给高功名等官员,用来恢复民生,臣等来之前,岚县已经按照人头数重新开始分配土地。”燕无赦:“岚县富商乡绅等,严查。若是查出为富不仁,财产来源不明者,与礼王同样处理。”“陛下英明。”林青峰:“礼王府上关押了大批充作奴隶的百姓,已经悉数放回,并且优先分配土地,归还原本财产。”燕无赦:“依照林卿看,岚县百姓如何?”林青峰思考片刻后道:“如同蝼蚁草芥,也如同未开化的蛮人,虽然有对官府的敬畏,却不知道我大燕律法。”燕无赦:“你说很好,他们被压迫多年,也被关押许久,只知道礼王,不知道大燕皇帝。但凡在岚县的土地上,礼王就是天,就是那里的土皇帝,若是礼王有谋反之心,岂不易如反掌。”众卿觉得这话有些夸张,紧接着他们就知道燕无赦为什么要这么夸张了。“朕要削藩。”不少心中已经有预感的大臣感叹,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自打陛下回收免死金牌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在等这一天。宗亲脸白不语,朝臣无人反对,但是觉得有些太仓促了。燕无赦:“朕已经准备好了,若是他们老老实实的听从,朕优待,准许他们保留少量的土地,藩王之位也保留到最后一代,之后子孙若是想延续荣耀,就科举,自己挣功名。”“若是不愿,朕就只好使用雷霆手段了。”宗室的脸更白了。燕无赦:“因为礼王的事,朕,每日里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一旦入水,便能看到百姓身穿血衣,向朕喊冤。”“朕痛心疾首,即便是梦中都会被惊醒。”“朕想明白了,这是上天给朕的启示。让朕为那些被藩王压迫的百姓,讨回公道!”曲连逢:“陛下英明。”周正:“陛下爱民如子,乃是我百姓之福。”张羡:“陛下得上天庇佑,护佑黎民,福泽苍生,但凡行事,必定是天授。”不少朝臣鸡皮疙瘩冒了一堆又一堆。张羡这么说,属实有些夸张了。天授?这是何等的威势啊!庆惠在府里,没有等来舅舅跟弟弟的妥协,反倒是等来了燕无赦削藩的消息。削藩首先就是削掉封地,她现在也算是藩王级别,岂不是她刚封王没多久,燕无赦就要废掉她?“王爷,这些日子需小心谨慎,谨防燕无赦拿您开刀。”庆惠:“她敢。”当她穆家是摆设吗?糟糕,她最近好像跟穆家闹翻了。庆惠又开始惴惴不安。西夏使臣等来了西夏皇帝的回信,让他们回西夏,暂时中止跟拓跋远的联络。他们不知道是陛下要放弃拓跋远,还是另有对策。就在他们向燕无赦请辞的前一天,西夏使臣之一,意外死在客栈。这次不是他们不想走了,是燕国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做出赔偿。大殿上,西夏使臣咄咄逼人。“我们西夏的使臣,死在你们燕国的土地上,你们必须查出谁是杀害我西夏使臣的凶手,给我西夏足够的补偿,否则别怪我西夏大兵压境。”曲连逢:“现在还未查清,西夏使臣是否是他杀,还是突犯疾病,你们就叫嚣着补偿,是不是太可笑了。”张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故意把人杀了,讹我们大燕国。”“死因都未查清楚,就叫嚣着补偿,你们西夏未免也太心急了。”“简直穷疯了。”朝臣你一言我一语,各个群情激奋的反击。西夏使臣同样激烈反驳,一时间大殿上犹如菜市场一样热闹。一刻钟以后,燕无赦结束吵闹。“朕才刚刚宣布削藩,西夏使臣就死了。”“朕觉得,这一定不是巧合。”“西夏使臣放心,我大燕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重生后长公主提刀杀上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