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斯学院正式召集新生入学的日子定在报道后的第二个周日。
在这之前,左右没什么事,祁言就蹲在家里吃吃睡睡,到点了开直播圈圈米,没事的时候把书柜里那些早就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的书再拿出来翻翻。
没什么撩动情绪的机会,除了每到饭点,从窗口飘进来的浓郁饭香。
祁言知道这是谁家的,而且隔壁住人之前,从来不会有这种味道。
挺烦人的,尤其是每到这时候,他的面前总会摆着单调的食物,就像刻意诱惑他般。
于是本就难吃的东西更加难以下咽。
开学这天祁言醒得很早。
经过几天时间的习惯,他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直视颈间的项圈了。
哦不对,是choker。
这期间也不是没人明里暗里提起过,但都被祁言坦荡的态度噎了回去。
他大大方方地穿上白色圆领上衣,对镜朝着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出门。
然后碰上了同样刚关上门的对门邻居。
祁言第一反应是这几天折磨得他辗转反侧的饭香。
巫宁今天穿得很正式,合身的深色西服,锃亮的皮鞋,高挺的鼻梁上架着无边框眼镜。
站在处处透露着腐败气息的楼道里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几天前在那扇紧闭的房门里和精英邻居共进晚餐的回忆涌上来,祁言抿了抿唇,迟疑半秒后两眼一弯:“巫宁哥早啊。”
巫宁回以微笑:“早。”
打完招呼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只是邻居而已,而且那天那顿晚饭结束得似乎并不是很愉快。
祁言不在意,转身就走。
然而刚走出半步,就被叫住了。
“你是去学院吧,一起吗?”
巫宁的语气很自然,仿佛不是在对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的邻居说话,而是在和某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发出邀请。
“啊,”祁言回头,“巫宁哥你也去学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么,人家是学院里新任的教授,新生正式入学第一天不去学院还能去干什么?
所以连忙接上下一句,“我们学生没有专门的接驳车,我打算走去学院的,所以……”
巫宁:“那更巧了,我也打算走去学院。”
西西弗斯学院有专门的接驳车,但因为资源有限,因此接驳车通常只在固定的时间点接送教授之类有身份的人物。
虽说学院离这里不算太远,走路也就大概二十几分钟的样子,但……有现成的能源车不坐,要走路?
祁言目光下移,落在干净亮堂的皮鞋上。
望街之所以得名泔水街,路上随处可见的满溢垃圾桶和翻倒的泔水功不可没。
小皮鞋,你的主人一点都不爱你。
一路走来,往常视若无物的积水低洼和堆满垃圾的角落,这会儿存在感强了不少。
反观巫宁,却似乎一点不在意。
“巫宁哥,你是不是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