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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软的床。
祁言模模糊糊地,脑子里有了这样的念头。
猛地睁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祁言反应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这不是他家,他现在在巫宁的家里。
紧接着,他动了动腿,一种干涩凝滞的感觉从腿心处传来。
还有点火辣辣的,薅秃皮的感觉。
祁言:……
不是吧,这不是真的。
怀着坚毅的决心掀开被子,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被现实浇灭——
黑色的床单上明晃晃地沾了点白色的痕迹,想装看不见都难。
一阵热意上脸,祁言脑子里乱乱的,伸手扣了扣床单上的污渍,很遗憾,扣不下来。
昨晚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好像……是想着……巫宁的嘴唇……入睡的……
人在放松的状态下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思绪,尤其这屋子里还飘散着若有若无的巫宁的气息。
但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祁言不记得自己晚上有做什么旖旎的梦。
他懊恼又气愤地扇了一下自己的兄弟。
结果火上浇油,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
他睡着的时候这么生猛吗?
把自己薅成这样?
平时清心寡欲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呢!
不争气的东西!
但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的东西,祁言只好苦哈哈地冷脸洗床单。
还得注意避着屋子的主人。
祁言偷偷摸摸地趴在门上听客厅的动静。
很好,目标不在探测范围。
可前进!
门缝打开,一只眼睛透过狭小的缝隙滴溜溜地转,再次确认没第二个人在场后,眼睛的主人这才飞快地溜了出来。
做贼一样。
手里还抱着一坨皱巴巴揉在一起的床单。
祁言眼疾手快,闪身到阳台,把床单团吧团吧塞进了洗衣机。
这是他第一次用洗衣机,按钮乱七八糟的,祁言凭着感觉点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