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死无葬身之地的一处照得到阳光的地方,埋了很多这么多年来死去的暗裔。
“当时在巷子里,因为喝了你的血而死去的暗裔,也在那里。”
祁言沉默了会儿,他记得那两个暗裔,当时只觉得他们发了狂,压根不知道是因为他血液里的药诱使了他们。
“痛不痛?”
“嗯?”巫宁以为他问的是吸收他体内的毒素,于是说道,“不痛,我其实早就没什么痛觉了。”
“……”
“真的。”
“……那当初成为暗裔的时候呢?痛不痛?”
巫宁顿住了,过了一会儿后他轻声道:“忘了。”
“那为什么要想这么久?”
巫宁笑了,点了点祁言的鼻尖:“好吧小机灵鬼,挺痛的,那你来抱抱我好不好?”
祁言没说话,他忽然用力回抱住了巫宁,探到他耳边,吻了吻微凉的耳垂,然后用气声裹挟着所有沉重的爱意,在他耳边认真地说:
“好。”
“我会一直一直抱着你。”
祁言感到腰间的手收紧了,同时耳边响起巫宁有些颤抖的声音。
“……不许再撒手。”
“不会撒手的。”
“……不许再离开。”
“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
祁言和巫宁在与世隔绝的岛上过了近一个月无人打扰的日子。
如果有幸懂鸟语的话,或许能听偶尔栖落在此地的海鸟说一说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故事。
毕竟他们说来不犯事,你想听哪一天哪种玩法的,他们都能给你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个月里,岛外发生的那些翻天覆地的事。
最先得知这一消息的是塔内的人。
那天,每个常上网的人都看到了一条消息,一条热度极高、爆点极多的消息。
里面讲述了一百年前那场灾变的真相,众人愕然。
谁都想不到人人唾弃的暗裔竟是人类变的,谁都想不到这场灾变里所有角色都是受害者,亦是施害者。
所犯的错,大到百年前的那群丧心病狂的研究者,小到如今每一句对暗裔的咒骂。
大大小小,要真清算一遍,那是怎么也算不完的。
若要追责,那些研究者都死了几十上百年了,对几个死人判刑,似乎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于是历史的真相最终还是化作了冷冰冰的文字,成为唾沫纷飞的流言蜚语,最终再定型在史书上。
不过官方公布的真相里,还是隐瞒了一部分内容的,比如“预言”相关的那部分,比如选择突然公开真相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