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她笑的样子,她说话的样子,她啃肉饼的样子……他想她今天为什么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她不想再来了。那些纷乱的念头,让他无法安宁。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起床,云墨看了心疼得不行。“公子,您昨晚没睡好?”“嗯。”江知珩简单洗漱,又坐到了窗前。云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知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转头看去——不是曲闻檀。是江府的家丁,满头大汗,神情焦急。“公子!”家丁扑通跪下,“主君今日突然病倒了!他的身子素日是您在调理,您快回去看看吧!”江知珩霍然站起,脸色微变。“什么?”…………………………………江知珩匆匆收拾了几样东西,带着云墨,跟着家丁往京城赶。马车颠簸,他的心更乱。母亲的病,是旧疾还是新症?严不严重?需不需要他带着药材回去?他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又忍不住想起那个没有出现的身影。他想留个信给她,告诉她他有事回府了,让她不要担心。可提起笔,又不知道该怎么写。写什么?写“我回府了,你别来找我”?写“等我回来”?他凭什么让她等?他最终什么也没写,只是对着那个空荡荡的院子,沉默片刻,转身上了马车。江府在京城东城,是一座不大但清幽的宅子。江知珩的母亲江蕴,是当朝御史大夫,为人刚正不阿,在朝中颇有名望。她是独女,当年招赘了江知珩的父亲,生下他这个独子后,父亲病故,她便独自将他拉扯大,没有再娶。江知珩从小就知道,母亲对他寄予厚望,但也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事。他想学医,母亲就送他去学;他不愿应酬交际,母亲就由着他独来独往;他长得不合京中审美,母亲就安慰他说“大不了娘养你一辈子”。这世上,没有比母亲对他更好的人了。所以听说母亲病倒,他心急如焚。马车在江府门口停下,江知珩跳下车,快步往里走。云墨抱着包袱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来到正房。江知珩推门而入,就见江蕴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正在喝药。“娘!”江知珩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您怎么样?”江蕴看到他,眼里浮起笑意:“珩儿回来了?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歇两天就好。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庄子上采药吗?”江知珩仔细端详她的脸色,又给她把了脉,确认确实只是旧疾复发,并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听说您病了,我能不回来吗?”他坐在床边,语气难得有了起伏,“您也是,不舒服就该早点派人叫我。万一……”“好了好了。”江蕴拍拍他的手,笑道,“娘知道错了。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叫你,行了吧?”江知珩无奈地看着她,知道自己这个娘,嘴上答应得痛快,下次肯定还是这样。“这几天我哪儿都不去,就在家守着您。”他道。江蕴笑着点头:“好好好,守着守着。”顿了顿,又道,“对了,你来的如此匆忙,庄子上那边,没什么要紧事吧?需不需要让人去收拾一番,直接回来住?”江知珩的动作微微一顿。庄子上………他垂下眼帘,轻声道:“没什么要紧的。不用特意去说。”江蕴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思索。这孩子,怎么提到庄子,反应有点不对?但她没问,只是拍拍他的手:“那就好。你先去歇歇,赶了这半天路,累了吧?晚上陪娘吃饭。”“嗯。”江知珩起身,退出房间。回到自己院里,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空落落的。她今天会去庄子吗?如果去了,发现他不在,会怎样?会不会以为他不辞而别?会不会觉得他莫名其妙?会不会……以后就不来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满脑子都是她。云墨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公子,您要实在惦记,就给曲小姐写封信呗。让人送去庄子上,告诉她您回府了,让她别担心。”江知珩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写。写了,又算什么呢?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她的好友,仅此而已。云墨急得直跺脚:“公子!您这样可不行!喜欢就去追啊,犹犹豫豫的,人跑了怎么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江知珩身体微微一僵。:()系统求我做任务顶级空间带我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