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当初为了常务副省长,着实忍了一段日子,没想到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如今自己去向已定——省委秘书长,尘埃落定,便再无顾忌。他直接反驳道:“我不同意林永聚同志的某些说法。”“什么叫‘在赵德汉的主持下,春江新区才有今天的发展’?”他语气微冷:“当时赵德汉规划汽车产业园,连一个厂子都吸引不来。还是我主动要求汉江汽车必须支持春江新区,才有了第一个项目落地。”“后来的发展,更是在省委的统一领导下,将春江新区定位为省级新区,集中资源倾斜,才有了今天的规模。”他稍作停顿,语气缓和了些:“京海的工作,赵德汉同志确实可圈可点。我认为,赵德汉是一位非常能干的同事,有很强的开拓精神。”但话锋一转:“这种精神呢,我们更应该把它用到岩台等老区去——那里才是最需要发展、最需要干部担当的地方。”高育良一看这风向有些不对。李达康今天的表现,简直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李达康刚说完,高育良便准备开炮。他慢悠悠开口:“达康同志说得不错——春江新区,当然不是赵德汉一个人发展起来的,必然离不开省里、市里的支持。”但他话锋一转:“但我们也不能否定赵德汉同志的眼光和战略定位。”接着,他抛出重磅对比:“拿光明峰项目做个例子——投资几百亿,结果因为那个大风厂事件,造成群死群伤,舆论哗然。到现在,得到了什么?”他略带讥讽:“说它是‘烂尾楼’,呃……可能有点夸张。但京州中心大厦,停两天、动两天,进度像钟摆一样晃荡。”“这个责任,该由谁来承担?是省里?市里?还是光明区?”他语气加重:“这么多资金,如果当初早点投到春江新区去,我相信,春江新区绝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高育良的话里意思再明白不过——陈海和李达康,正是光明峰项目的主导者。项目搞成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们还有脸在这儿谈“发展成绩”?李达康听到这话,嘴角瞬间耷拉下来。但他无法反驳——高育良说的全是事实。京州中心大厦,确实是李达康的一块心病。自从光明区金融街项目彻底流产,哪还有那么多高端企业愿意来租写字楼?别说正在建的京州中心大厦,就连周边已建成的写字楼,空置率也高得吓人。投资人对这个项目极度缺乏信心,纷纷找各种理由撤资。最近几天工地重新动起来,还是因为陈海要主持全面工作,为了给自己做点“面子工程”,硬着头皮去找企业,又筹了点钱勉强续上。沙瑞金一看场面又陷入焦灼,只好亲自站出来打圆场。他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好啊,好啊!今天这个会开得非常好。”“从一个普通的人事任命,我们又谈到了汉东和京州的经济发展问题。平时让大家开展自我批评,大家都遮遮掩掩;今天,很多话——说得我都觉手心冒汗。”他环视全场,神情严肃:“作为汉东省的决策层,我们每一个想法、每一份文件,都关系到——人民的发展,资金的利用,就业岗位的创造,民生福祉的保障,甚至百姓的餐桌。”他顿了顿,转入正题:“关于京州市委书记的人选,陈海和赵德汉两位同志,真可谓‘各有千秋’。”“我建议,组织部门再进行一次深入、彻底的考察——一定要为汉东的经济火车头,选一位合格的司机。”最后,他果断收尾:“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沙瑞金这样做,对陈海是一把双刃剑。他现在实际担任着京州掌舵人的身份——做得好,自然加码;可一旦京州这两天出什么问题,陈海怕是会毫无胜算。因此,每天晚上陈海都难以入睡,时不时打电话给赵东来,又联系应急管理局、消防大队,反复叮嘱:“一定要盯紧生产安全,防范各类事故和灾难!”整个京州,都弥漫在一种高度紧张的气氛中。而赵德汉也是同样的感觉。京海市眼下工程实在太多——公路高架、物流中心、机场配套、市区旧城改造,还有一机厂商业地块刚刚开工……每一处都是重点,每一环都不能出错。稍有闪失,不仅影响政绩,更可能成为对手攻击的把柄。“小魏,订两张今天去燕京的机票,我要回家看看。”魏威答应下来。赵德汉给秘书长胡志远和励长清交代一下,便驱车前往京州。先回到家看了一眼白鹭和孩子,直接赶往机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赵德汉在燕京倒是有房子,只是常年空着,也懒得收拾。每次来都住在汉东大厦。但是这次他没有选择那里,而是住到二环附近。他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见一下赵部长。在酒店等了三天后,赵部长终于发来信息,约他晚上一块吃饭。吃饭的地点,就是在赵部长家里。赵德汉带的礼品,依然是号称古法的陈醋。赵部长老家和赵德汉是一个县的,口味自然接近。八项规定执行以来,赵部长几乎不跟人在外面吃饭。赵部长家里的保姆,是老家县长亲自挑选培养的。会做各种家乡美食。“德汉呐,你怎么有时间来燕京了?”赵德兴部长看到赵德汉的礼品,亲自打开看看。要确定里面没有夹带私货。他知道赵德汉办事靠谱,但是很多事不得不防。一点小问题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赵部长,我是来给您汇报工作来了。”“哦,不错。这醋不错,我有个堂叔,以前就在这里醋厂工作。后面经营不善倒闭了,没想到现在又活了?”“是的,赵部长。现在人的口味又变了,:()名义,重生赵德汉,空降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