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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守护者的警告（第1页）

“遗迹守护者”的三位顾问，正式入驻铁锈镇研究站最外层划定的那个“顾问区”，已经三天了。这三天，对于铁锈镇的研究员们来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又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充满古老符号和严厉眼神的补习班。顾问区是用守护者自己带来的材料建的——一种灰扑扑的、看起来像夯土但摸上去冰凉坚硬、还能吸收多余环境能量的“静默砖”。结构极其简单，就是一个带隔间的长方形屋子，没有任何装饰，连桌椅都是自带的可折叠款式，风格朴素到近乎苦行。墨工只用了一天就指挥着铁锈镇的工兵（主要是打下手和搬运）搭好了，效率高得吓人。三位顾问的画风，也越来越清晰。首领石坚，就是那位双眼锐利如鹰隼的高大老者。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像用凿子刻在石头上，不容置疑。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那间小小的隔间里，面前摊开着一张用某种兽皮鞣制的、巨大的星图（或者能量脉络图？），上面用暗红色的矿物颜料标注着无数复杂的符号和线条。他手里总拿着一根非金非木、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水晶的短杖，时不时在地面或墙壁上点一点，画下一些发着微光、转眼即逝的符文。他的眼睛，在专注时会不自觉地泛起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由流动的细小金色符文构成的光芒，看得人心里发毛。墨工，那个敦实的汉子，则成了研究站的“编外巡检员”。他背着他那个多格工具箱，像只精力过剩的土拨鼠，在允许他进入的有限区域内到处转悠。看到“渔网”原型机的线路，他会摇头叹气，然后掏出个像螃蟹钳子又像罗盘的工具，这里扭扭，那里调调，神奇的是，被他鼓捣过的部分，能量损耗有时候真的会下降一点点。看到老陈团队用土法炼制的能量缓冲材料，他会凑上去闻闻，然后嘀咕“杂质太多，共振不纯”，接着从自己箱子里抠出一点银色或暗绿色的粉末，示意对方掺进去试试。他对铁锈镇的一切都充满了技术层面的好奇和……某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最神秘的还是影鉴，那个始终不露真容、捧着黑色石板的女顾问。她几乎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石坚或墨工身后，手中的石板仿佛是她感知世界的器官。研究站里的能量波动、数据流、甚至人员的情绪变化（？），似乎都能在那块光滑的石板表面激起细微的数据涟漪。她偶尔会抬起石板，对准某个方向或某个人“照”一下，然后石板会短暂地浮现出更加复杂密集的流光，又迅速隐去。没人知道她在记录什么，评估什么。三天里，双方的合作（或者说，单方面的技术指导与监管）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进行。石坚查看了所有关于“虚痕”和“拓印”的监测记录（当然是筛选过的版本），并亲自在重重护卫下，远距离“感受”了一次“虚痕”的能量辐射（用的是他那根短杖和某种冥想般的状态）。墨工评估了现有屏蔽措施，又加装了几个他带来的、古拙但有效的“场稳定器”。影鉴则用她的石板，将整个研究站及周边矿道“扫描”了一遍，标注出了十几个连铁锈镇自己都没发现的、微弱的能量“渗漏点”或信息“残留区”。气氛虽然紧绷，但似乎一切都在向着“更安全”的方向发展。直到第四天下午。石坚主动要求会见李昊、索菲亚、老陈等核心人员，地点就在顾问区他那间简陋的隔间里。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所有人都到齐后，石坚没有寒暄，他盘膝坐在那张兽皮星图前，短杖横放在膝上。他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金色符文光芒变得异常明亮和活跃，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眼瞳深处流转、组合、分离。除了影鉴依旧平静（石板微光闪烁），连墨工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收起了平时那副好奇宝宝的表情，显得肃穆。“吾等，已完成了初步评估。”石坚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不止他一个人在说话，“基于古老的《守望录》与现场观测，现可确认——”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李昊等人，那流转的符文似乎能穿透人心。“铁锈镇西北矿坑深处之能量裂隙，并非寻常的位面扰动或能量异常。它是一个‘世界伤疤’。”“世界……伤疤？”老陈下意识地重复，这个词听起来比“虚痕”或“位面通道”更……宏大，也更不祥。“意指世界屏障本身遭受的、难以自然愈合的创伤。”石坚解释，语气冰冷如岩石，“通常由极高层次的力量冲击、维度跌落、或……古老存在的‘啃噬’所致。汝等此处之‘伤疤’，尚属‘新生’，规模不大，但深度……超出寻常。其连接的‘深层湍流’，能量性质极其危险且混乱，更关键的是——”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符文流转加速。“——这道‘伤疤’的存在，及其近期被频繁的、笨拙的探测与能量汲取尝试所激起的‘涟漪’，已经引起了不应被惊扰之物的……注意。”，！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矿坑通风机的微弱嗡鸣。“什么东西的注意？”徐进忍不住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石坚缓缓吐出一个词，发音古老而晦涩，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不协调感。他随后用通用语翻译道：“吾等称之为——‘饕餮之影’。”“饕餮？”李昊皱眉，他好像在某本旧时代残破的神话故事集里看到过这个词，那是一种传说中贪婪无度、吞噬一切的怪物。“并非实体怪兽，而是一种……存在形式，一种概念性的古老掠食者。”石坚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它们游荡于现实与虚无的夹缝，维度之外，时空的阴影中。它们以智慧文明的情感、记忆、集体潜意识中强烈的‘信息团块’为食粮。尤其偏爱……‘恐惧’与‘贪婪’。”他看向老陈和阿哲：“汝等对‘烙印’知识的探究，试图解析其中蕴含的高维信息，这种‘求知’行为本身，若未加妥善防护，便会散发出吸引它们的‘心智馨香’。而近期，在此地爆发的强烈‘恐惧’（他意指小柯之死及相关恐慌），以及……另一处升腾起的、毫无节制的‘贪婪’……”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望向了黑钢镇的方向。“恐惧与贪婪的‘香气’，如同黑暗海面上的灯塔，会指引‘饕餮之影’将它的‘触须’……或者说‘注意力’，更多地投向这片区域。”“它会做什么？”索菲亚冷静地问，但李昊注意到她握着数据板的手指有些发白。“最初，只是‘观察’，如同鲨鱼嗅到血腥后的逡巡。”石坚说，“它会通过‘伤疤’渗透其力量，放大区域内已有的负面情绪，引发更多非理性的恐惧、偏执、贪婪、乃至疯狂。这既是它的‘进食’过程，也是它为进一步‘降临’或‘干涉’铺平道路。若放任不管，或继续有强烈的‘食粮’产生，它可能会尝试更直接的‘接触’——扭曲现实，制造幻觉，甚至……将部分区域或个体，拉入其‘领域’的投影之中，那将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湮灭，灵魂与存在痕迹都将成为它的养分。”房间里鸦雀无声。老陈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阿哲的脸色更加苍白。徐进张了张嘴，想骂句什么壮胆，却发现喉咙有些干。“你们……遇到过这东西？和它打过？”李昊盯着石坚眼中流转的符文。石坚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守望者漫长的历史中，曾有过数次……不成功的遭遇。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将它的‘注意’暂时驱离或封印。每一次，都伴随着一个文明的疯狂或陨落。吾等之职责，便是监控此类‘伤疤’，加固屏障，消除可能吸引‘饕餮之影’的‘香气’。”他看向李昊，目光如实质：“汝等此前的研究，尤其是导致人员‘自燃’的深度解析，已是在刀尖上跳舞。而根据影鉴的监测……”他示意了一下。一直沉默的影鉴，将手中的黑色石板微微前倾。石板上不再显示数据流，而是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动态的图像：似乎是一片黑暗的虚空背景，有几缕如同病态血管或腐烂藤蔓般的、暗红色的“痕迹”，正从某个方向，缓慢地、试探性地向着一个微小的光点（代表铁锈镇？）延伸。“这是……？”李昊心头一沉。“基于‘伤疤’处能量残留信息与区域情绪场波动，逆向模拟推演的‘趋向性’。”影鉴首次开口，声音清冷、空灵，像风吹过金属管，“虽然模糊且不确定性极高，但‘趋向’存在。有东西……在靠近。”石坚接话道：“吾等的到来，加固屏蔽，使用‘静默之沙’，一定程度上净化了此地的‘恐惧残留’，削弱了‘香气’。但根源未除，‘伤疤’仍在，而另一处的‘贪婪’……正在炽烈燃烧。”他显然意有所指。“你们能对付它吗？这个‘饕餮之影’？”李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石坚眼中的符文光芒微微黯淡了一丝。“以吾等目前在此之力量，若‘饕餮之影’只是‘注意’与初步渗透，可加强封印，净化场域，尝试将其‘注意’引向他处或令其失去兴趣。但若其‘触须’真正降临……需要启动更高级别的应对协议，甚至可能需要……唤醒更古老的‘守望者遗物’，那非轻易可为，且后果难料。”他直视李昊：“故，当务之急有三：第一，绝对禁止任何可能进一步刺激‘伤疤’或产生强烈‘恐惧贪婪’情绪的研究与行为；第二，彻底清查并净化区域内的所有信息污染与情绪淤积点；第三……”他语气加重，“查明并遏制另一处‘贪婪’之源。否则，吾等在此地的所有努力，可能都将化为乌有，甚至加速灾难的到来。”警告，清晰而沉重地砸在了每个人心头。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能量危险和技术难题，还有一个以文明情绪为食的、维度之外的恐怖存在。而他们之前的挣扎与探索，甚至包括黑钢镇的贪婪，都可能是在为这个存在准备“盛宴”。铁锈镇的矿坑，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深邃和黑暗。而那偶尔在屏蔽层下脉动的异样光芒，此刻看来，仿佛带上了不祥的血色。：（）末世位面商人：从一座废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