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清早,顾修瑾就看见皇甫锦棠让人往马车上搬东西,不解的问道:“世子,这是干什么?”他们不是说好的今天去西北军中吗?皇甫锦棠看见顾修瑾扬起灿烂的笑容,“正好有一批烈酒酿制好了,给军中的兄弟送去,在这寒冬喝上一口,暖暖身子。”“世子跟西北军的将士们相处的很好啊。”看着这一长串马车上摆着满满当当的酒坛子,每一个坛子大概能装一百斤的量,顾修瑾感慨一声。“我能在陇县施展拳脚大干一场,西北军功不可没。”“哦~此话何意?”这其中还有西北军的事情?“陇县百姓虽有三万人,但真正的壮汉不足三分之一,劳动力不足,我就聘用了西北军中的士兵们帮我干活,我给他们报酬。”这下就连顾修瑾都来了兴趣,“世子可否详细讲讲?”“可以,稍等一下,我们在马车上详聊。”“嗯,世子先忙。”顾修瑾在一旁看着皇甫锦棠不仅装了酒,还装了一些食材和衣物,等他们出发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陇县通往西北军营的道路也是黏土砖铺的,这一路坐在马车上毫不颠簸,要不是车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和萧条苍凉的景色,顾修瑾还以为马车行走在皇都的街道上。车内红泥小炉燃烧的旺盛,炉子上的小茶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茶香四溢。皇甫锦棠端着热茶,缓缓道来:“我不是一上来就向战北辰借人的。”她讲了她第一次为军中送物资,战北辰那怀疑的眼神,又不得不屈服现实困境的模样,时过境迁,皇甫锦棠笑着开玩笑,“此刻想起来,我应该挖了他的双眼。”看着皇甫锦棠对战北辰那熟稔的模样,顾修瑾握着茶杯的手忍不住轻捻。“我送了好几次物资才开这个口的。”打着给报酬的名义,她送了永超报酬无数倍的物资,就是为了减轻战北辰和军中将领的心理压力。最初的那一年战北辰投在她身上或怀疑,或探究,或不解的复杂神色,她可是没有忘记。等以后有机会她得还回去,她可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等到西北军营的外时,皇甫锦棠才讲到她征用退役军搞什么试验田,事关民生,顾修瑾坐直了身子,刚想聆听,就被外面的动静打断。“顾大人,这些事情我们有时间了再聊,西北军营到了。”皇甫锦棠率先跳下马车,等顾修瑾下马车时,就看见皇甫锦棠已经与几位将军说笑,那清脆爽朗的笑声为这萧瑟的寒冬增添了几分色彩。皇甫锦棠扬起笑脸为双方介绍,“王爷,这位是顾修瑾顾首辅。”“顾大人,这位是镇北王战北辰,这位是苏老将军,这位是罗将军,这位是”皇甫锦棠忙着介绍,跟个转不停的小陀螺。苏老将军满脸看小辈的慈祥样,战北辰眼底划过笑意,低沉的声音响起,“世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跟顾大人相识?”“额~”皇甫锦棠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瞪圆了双眸,心中的羞涩爬上了耳朵,连脖子都染上了绯红。怒瞪着战北辰,恼羞成怒的低吼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提。”害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战北辰清冷的眸中含着笑意,她给他机会了吗?以往的皇甫锦棠都是明媚大气,明朗飒爽的,很少看见她如此一面。很是新鲜。“王爷别来无恙啊。”顾修瑾适时的打断了尴尬的氛围。“阔别几年,顾大人一如既往的风采依旧啊。”两双眼眸在空中相交,无形中好似火花带闪电。“王爷,请顾大人和世子进大帐吧。”苏老将军说道。“见过苏老将军。”“哈哈哈~大家同僚一场,不必如此客气,请。”皇甫锦棠缩在后面看着战北辰和顾修瑾并肩同行,一个身着黑色披风,一个一袭白色锦裘,好似黑白无常游戏人间。但不可否认的是,修长的身影,笔直的腰背,绝佳的仪态,简直就是行走的背影杀手。“军营条件简陋,怠慢顾大人了,还请见谅。”“王爷戍守边关好几载,辛苦了。”皇甫锦棠看着你来我往,虚伪至极的两人,无语又隐晦的翻着白眼。“我这次前来除了给受灾城池运送物资之外,还有,替陛下参观西北边防。”顾修瑾直接道明来意。“本王明白。”事关大楚西北安定,料想老皇帝会派人前来,只是没有想到来人会是顾修瑾。几人寒暄了一会,战北辰亲自领着顾修瑾往前西北大门。蜿蜒起伏像条巨龙蛰伏的边境线和高大巍峨如守护神的大楚西北大门矗立在苍茫大地。一股豪迈激荡在顾修瑾的内心,灼热的燃烧着,滚烫无比。“我替文武百官拜谢王爷及各位将士们。”顾修瑾立在马上,抱拳俯身朝战北辰行了一礼。感谢他及西北军守卫一方,他们才有安定的太平人间。“本王也感谢陛下的支持和信任,感谢世子的慷慨帮扶和边关百姓的贡献。”战北辰话音刚落,顾修瑾的视线落在安静的皇甫锦棠身上。看来这位世子所做的事情比他了解的要多的多。“应该的,应该的。”皇甫锦棠尴尬一笑,心中哀嚎,你们聊天论事不要带上她,她只想当个安静的背景墙。随后,顾修瑾上了了望台和烽火台,俯视着关外,此刻的关外白雪茫茫,一望无际。“新建边防线不顺利吧?”异族怎会放任不管呢?“嗯,异族察觉后,时不时来骚扰一番。”虽然战北辰说的风轻云淡,其中的艰辛和磨难,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王爷跟世子很熟稔。”顾修瑾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定定的看着战北辰。战北辰轻嗤一声,“呵~本王自认为很熟了,就不知世子如何想了。”而被讨论的皇甫锦棠,裹紧身上的披风,缩着脑袋,躲在背风的城墙下,跺着脚,冷的瑟瑟发抖。“哎,你们俩有完没完啊。”皇甫锦棠朝上面的两人吼了一声,一张嘴风灌进喉咙,说出的话都破音了。:()我在古代当县令,皇城世家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