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云舒白时不时的掀开窗帘看看车外的景色。“是不是让你失望了?”云舒白摇摇头,目光坦然的看着皇甫锦棠,“下官不仅没有失望,甚至超越了我的想象。”陇中府比他想象中要好很多,目前来看,百姓安居乐业。几个时辰的赶路,终于在午时,他们到了陇县。云舒白站在车外目光呆滞的望着高大巍峨的城门,久久无法回神。这为什么跟他所了解的西北边关小城不一样呢?是哪里一步出了错吗?“大人,你确定我们没有来错地方吗?”“呵呵~”皇甫锦棠笑出了声,“没有错,这就是陇县,你要上任的地方。”“陛下宽容大度,让我有幸参观过世子殿下画的那幅画,至今每每想起心痛难耐,可这?”皇甫锦棠画的那幅画至今挂在御书房中,在云舒白赴任之前,曾被老皇帝在御书房中召见过,他也算是亲眼目睹画册的人。可如今,脑海中最初的那副风貌在这一刻全被推翻掉了。“陇县只有这一个城门,这是主子刚上任的时候新建的城门和城墙。”燕二立在一侧笑眯眯的为云舒白解惑。云舒白认真聆听着,他没有记错的话,皇甫锦棠上任的那一年正好是秋天,隆冬还迎来了极寒天气,短短几个月时间能完成这项巨大的工程,她得有多大的本事和魄力啊。“当时主子怕新的城门和城墙无法在寒冬完工,就先保留了原有的老城门和城墙。哦~对了,如今的这城门城墙都是外扩了的。”也是皇甫锦棠的这一决定,现在的陇县县城占地面积一点都不小,尤其是新建之后,道路又宽又便捷,宅子又漂亮又实用。“先进城吧。”皇甫锦棠坐在马车中看着在寒风中聊着火热的两人,忍不住催促。在皇甫锦棠的催促下,马车是进城了,云舒白却邀请燕二与他一同坐在车辕上。云舒白后知后觉的发现从陇中府到陇县,甚至进城之后,这几个时辰里,他们的马车从未颠簸过,行驶的很平稳。“陇中府到陇县的官道也是世子殿下新修的?”“嗯,那年冬天异族来犯,让主子在陇县的一个小山村发现了粘土矿,不管是修建道路还是建造这些房屋,用到了大量的粘土砖。云大人,你运气不错。”燕二看着云舒白笑着一脸的意味深长。这人真是命好,他家主子栽树,他后来者乘凉。就连他们这种人都不得不感叹,有时候,人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新科状元原本可以留在翰林院做个皇都的官,却偏偏跑到西北边关当个小县令。这对想往上爬的人来说,无异于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升官发财,输了,渐渐被磨平心气神,被朝廷遗忘。“我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云舒白轻轻抿唇一笑,他也觉得自己运气爆棚。看着这规模浩大的布局,崭新的一切,若是有人说这是一座新城,他都相信。“陇县上下全是新建的。”燕二一贯淡定的脸上有荣与焉。云舒白看着越靠近主街越靠近县衙的宅子,布局越大,跟偏僻区域的宅子贫富差距越显。县衙的后院原本就是为上任的县令准备的居住的地方,皇甫锦棠没有用上,云舒白这次正好可以入住新的庭院。“云大人这院子新建之后无人居住过,前几天打扫干净了,家具什么的也添置了一些,若是后续你需要什么东西,可以随时再置办。”“多谢。”这些家具和摆件看着都用了一番心思,他这次来除了一些护卫和下人之外,并没有其他家眷,这居住环境他心满意足了。隔壁府中的厨娘已经准备好了热乎饭菜,吃饱喝足之后,皇甫锦棠领着云舒白来到县衙的办公区域。先进行文书交接,就整个陇县文书记载的事务云舒白花费了整整五天时间才心里有了一个大概。“这是我画的这些宅子的设计图,还有农田沤肥的方子,一些农作物的种植方法。”皇甫锦棠一股脑的将自己在陇县施展过并且有了成果的东西全摆在了云舒白的面前。云舒白也不跟皇甫锦棠客气,拿起那厚厚的册子看了起来,里面记载的东西俨然不像一个皇家世子该知道的,但又实实在在摆在了他的面前。“世子请放心,下官一定会继续弘扬世子的经世之才,让陇县变得更好。”越了解皇甫锦棠在边关五年的所作所为,感触越深,也被她深深的折服。“这些只是纸上的东西,明天我带你实地参观考察一番。”嘴上那一套她不想听,她只想看过程和结果,就算云舒白不能在她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能按部就班的保持陇县的现状也行。若是此人使她这五年的心血付诸一空,那她也会毫不客气的出手。次日的第一站,皇甫锦棠带着云舒白去了陇县十村。提前得到消息的顾长乐等人早早的立在村外的大路上翘首以盼。看见皇甫锦棠的马车,恭敬又不失热情的上前,“参见大人。”“大家不用多礼。”下了马车,皇甫锦棠为村民们,主要是十个村长介绍道:“这位是陇县的新县令云舒白云大人。”“草民见过云大人。”“大家免礼。”皇家世子亲民在前,他可不敢摆县令大人的谱。“大人你要离开了吗?”村民们眼巴巴的望着皇甫锦棠,满目不舍和难过。自从皇甫锦棠兼任陇中知府之职之后,他就设想到了这一天不会远,但真的到来的这一刻,他们还是很不舍、很难过。父母官,父母官,皇甫锦棠这位父母官真的是他们的再生父母,若是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他们。皇甫锦棠五年间做的贡献不胜枚举。“这位云大人是今年的状元郎,我们要相信他一定会带领大家生活的更好,大家给云大人一点时间,好吗?”“大人,我们相信您。”村民们眼含热泪的看着皇甫锦棠说道,又看向云舒白,“草民也相信云大人。”不是他们相信云舒白这个新县令,而是相信皇甫锦棠的眼光和爱国爱民的那颗心。:()我在古代当县令,皇城世家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