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淮河畔的牛家村,入秋的淮水泛着浑黄,滩边的芦苇荡摇着白絮,村里的晒谷场空落落的,只有几杆老玉米秸立在风里,卷着细碎的尘土。三十七岁的牛成章,是牛家村唯一的货车司机,开着一辆二手的四米二货车,常年跑蚌埠、淮安的货运,靠着一身力气,撑起家里的天。他是村里出了名的顾家汉子,妻子刘梅身体弱,不能干重活,儿子牛小朗十岁,上小学四年级,女儿牛小棠八岁,刚上一年级,一家四口的日子不算富裕,却也安稳。牛成章跑货运从不偷懒,哪怕是中秋、春节,只要有活,他都接,只为多赚点钱,给孩子攒学费,给家里盖两间新瓦房,让老婆孩子过得好点。他常跟孩子说:“朗朗,棠棠,好好读书,爸这辈子跑货运,就是为了你们以后不用干苦力,能走出牛家村。”可这份安稳,终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撕碎。入秋的第一场暴雨,淮河水位暴涨,滩边的土路泥泞湿滑,牛成章拉着一车瓷砖往淮安赶,行至淮滩芦苇荡的拐角,刹车突然失灵,货车直直冲进了淮河支流的浅滩,被芦苇丛缠住,车身翻覆,玻璃碎裂,牛成章被甩出车外,撞在石头上,当场没了气息。暴雨下了三天三夜,淮水浑浊,芦苇密匝,翻覆的货车直到三天后才被路过的渔民发现,可车里早已没了牛成章的身影。警方打捞了半个月,始终没找到他的尸体,最后只能认定为“失踪,疑似溺水身亡”,给刘梅送来了一份失踪证明。牛成章的魂魄,却在车祸的那一刻,脱离了身体,飘飘荡荡,循着家的方向,回到了牛家村。他成了一缕孤魂,脚不沾地,浑身泛着淡淡的冷意,看着熟悉的牛家村,看着自家的老土屋,心里满是牵挂和不舍——他的老婆,他的一双儿女,还在等他回家。他飘进自家的院子,老土屋的木门虚掩着,院里的南瓜藤枯了一地,晒衣绳上挂着孩子的脏衣服,没人洗,灶台冷着,没有一丝烟火气,和他离开时的整洁安稳,判若两人。屋里传来儿子压抑的哭声,还有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骂声,那声音,牛成章认得,是村里的赌徒张老三,游手好闲,嗜赌如命,老婆跟人跑了,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牛成章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飘进屋里,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红了眼,魂魄都在颤抖——儿子牛小朗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下垫着碎瓦片,小脸涨得通红,眼泪直流,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还有清晰的巴掌印;女儿牛小棠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盆满满的脏衣服,小小的身子被压得歪歪扭扭,眼里满是恐惧,不敢哭,也不敢动;他的妻子刘梅,坐在炕沿上,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张老三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喝着白酒,抽着烟,看到牛小朗哭,抬手又给了一巴掌:“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爹死了,没人护着你了,老子让你跪,你就跪,再哭,老子打死你!”刘梅抬了抬头,轻声道:“老三,别打了,孩子还小。”“小?小就敢不听话?”张老三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洒了一地,“我现在是这个家的男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牛成章那孬种失踪了,你跟了我,这两个小崽子,就得听我的!”牛成章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如遭雷击,浑身的冷意都变成了刺骨的愤怒。他才离开半个月,他的老婆,竟改嫁了这个无赖赌徒?他的一双儿女,竟被如此虐待?他拼死拼活跑货运,撑起这个家,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他想冲上去,撕碎张老三,想抱住他的孩子,想质问刘梅,可他只是一缕孤魂,手碰不到任何东西,声音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委屈,看着恶人在他的家里作威作福。淮畔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淮水的凉意,吹得屋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牛成章的魂魄在冷风中颤抖,眼里的悲痛,化作了凛然的怒意——他是孩子的爹,哪怕成了孤魂,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的孩子,绝不会让恶人在他的家里横行霸道!这牛家村的老土屋,是他的家,他的孩子,他来护!牛成章的魂魄,守在自家的老土屋里,看着张老三的恶行,看着刘梅的凉薄,心里的愤怒和悲痛,日夜煎熬。他才知道,在警方认定他失踪的第三天,刘梅就经不住张老三的花言巧语和威逼利诱,跟他领了结婚证——张老三说,牛成章肯定死了,跟着他,有吃有喝,不用再守着空房,不用再苦日子。刘梅本就嫌牛成章常年跑货运,聚少离多,日子清贫,竟真的动了心,不顾两个孩子的反对,不顾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改嫁了张老三。自张老三进了门,这个家就彻底变了天。他从不干活,靠着牛成章跑货运攒下的一点积蓄过日子,积蓄花光了,就逼着刘梅去村里的小工厂打工,赚的钱全部被他拿去赌博;他对两个孩子非打即骂,牛小朗稍微不听话,就罚跪、掌掴、不让吃饭,牛小棠被当成免费的保姆,洗衣、做饭、喂猪,干不完的活,稍微慢一点,就会被推搡、辱骂,小小的孩子,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脸上总是挂着泪痕。,!刘梅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甚至有时还会帮着张老三教训孩子。她说:“朗朗,棠棠,你们乖一点,听张叔的话,妈就能少受点苦,这个家才能安稳。”她忘了,牛成章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和孩子,跑货运跑坏了腰,熬白了头,忘了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忘了一个母亲的责任。牛成章飘在孩子身边,看着儿子跪得红肿的膝盖,看着女儿磨出血泡的小手,看着他们偷偷躲在被窝里哭,喊着“爸爸,你回来吧,我们想你”,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抱住孩子,想给他们擦眼泪,想告诉他们“爸爸在,爸爸陪着你们”,可他只是一缕孤魂,只能穿过孩子的身体,只能看着他们受委屈,无能为力。他试过靠近张老三,想用自己的阴气吓他,可张老三本就是个无赖,心术不正,阳气旺盛,根本不怕他的阴气,反而变本加厉。有一次,牛小朗因为饿,偷拿了桌上的一个馒头,被张老三发现,拎着脖子往墙上撞,牛小朗的额头磕出了血,哭着喊“妈妈救我”,刘梅却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说:“让你偷东西,该打。”那一刻,牛成章的魂魄,彻底被激怒了,周身的冷意暴涨,屋里的灯光瞬间熄灭,窗户哐当一声关上,桌上的酒杯突然炸了,酒液溅了张老三一身。张老三吓了一跳,骂道:“妈的,什么鬼天气!”他以为是巧合,却不知道,这是牛成章的愤怒,是一个父亲,护子心切的极致爆发。从那天起,牛成章开始学着用自己的魂魄之力,保护孩子。他飘在牛小朗的身边,当张老三的巴掌要落下时,让张老三的手突然抽筋,疼得他嗷嗷叫;他飘在牛小棠的身边,当张老三推搡她时,让张老三脚下一滑,摔个狗啃泥;他守在灶台边,当刘梅不给孩子做饭时,让锅里的水突然溢出来,浇灭柴火,让灶台烧不起来。这些小小的“意外”,让张老三心里开始犯嘀咕。他总觉得屋里怪怪的,冷飕飕的,不管白天晚上,都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做什么事都不顺利,喝酒酒杯炸,抽烟烟头烧衣服,走路总摔跤,赌博逢赌必输,身上的钱输得精光,还欠了一屁股赌债。张老三以为是自己撞了邪,去村里的庙上求了护身符,挂在脖子上,可依旧没用,那些“意外”,还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他开始疑神疑鬼,脾气也变得更加暴躁,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孩子和刘梅身上,家里的打骂声,更频繁了。刘梅也觉得家里不对劲,夜里总听到隐隐的哭声,像是牛成章的声音,她心里害怕,却不敢说,只能默默忍受。她偶尔看着孩子身上的伤,看着空荡荡的货车钥匙扣(牛成章的信物,挂在床头),心里会闪过一丝愧疚,可这份愧疚,很快就被张老三的威逼和自己的自私,压了下去。牛成章看着这一切,知道这些小小的惩戒,根本不够,张老三这个无赖,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永远不会收敛。而刘梅的凉薄,也让他彻底心寒——这个他爱了十几年,护了十几年的女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柔的妻子,她的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孩子,没有这个家。他不再对刘梅抱有任何希望,他的心里,只有他的一双儿女。他是一个父亲,哪怕成了孤魂,哪怕魂飞魄散,他也要护着他的孩子,让张老三付出代价,让刘梅后悔,让他的孩子,能摆脱这地狱般的日子,能安安稳稳的长大。淮畔的夜,越来越凉,牛家村的老土屋里,一盏昏黄的灯,亮到深夜,灯影里,是孩子蜷缩的身影,是飘在半空的父魂,默默守护,寸步不离。张老三的赌债,越积越多,村里的赌徒天天上门催债,骂骂咧咧,让他赶紧还钱,不然就打断他的腿。张老三被催得焦头烂额,在家里摔东西,打骂刘梅和孩子,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们身上。他看着牛小朗和牛小棠,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歹毒的光——他想起邻村的老光棍李老歪,五十多岁,没老婆没孩子,手里有点积蓄,一直想找个女孩养着,将来当童养媳,前几天还跟他提过,愿意出两万块,买个女孩。张老三的心里,打起了歪主意:牛小棠长得清秀,八岁的年纪,正好,把她卖给李老歪,两万块,不仅能还清赌债,还能再赌几场,何乐而不为?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发芽。张老三趁孩子上学,跟刘梅说了自己的想法,刘梅一听,瞬间慌了:“老三,不行啊,棠棠是我的女儿,怎么能卖给别人当童养媳?李老歪都五十多了,棠棠去了,会受苦的!”“受苦?总比跟着我们挨饿受冻强!”张老三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两万块,能还清赌债,还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你要是敢不同意,老子就打死你,再把这两个小崽子一起卖了!”刘梅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反对,只是低着头,默默流泪,心里的那点愧疚,再次被恐惧压了下去。她竟真的答应了,答应张老三,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给老光棍当童养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一切,都被飘在半空的牛成章听得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他的魂魄,瞬间被滔天的愤怒淹没,周身的冷意,让屋里的温度骤降,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桌上的碗筷,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再也忍不了了!张老三不仅虐待他的孩子,还要卖了他的女儿!刘梅不仅凉薄,还要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这两个人,根本不配为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牛成章的魂魄之力,在愤怒中暴涨,他不再只是制造小小的“意外”,他要让张老三,尝尝恐惧的滋味,尝尝身不由己的滋味!当天晚上,张老三躺在床上,想着即将到手的两万块,想着还清赌债后的好日子,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屋里的灯,开始忽明忽暗,床头的牛成章的货车钥匙扣,突然自己转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是有人在摆弄。张老三吓了一跳,坐起来,大喊道:“谁?谁在那里?”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钥匙扣的叮当声,还有窗外淮水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哭。张老三壮着胆子,想去拿钥匙扣,可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狠狠按在床板上,动弹不得。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飘在他的面前,那身影,穿着货车司机的工装,身形和牛成章一模一样,周身泛着淡淡的冷光,眼里满是愤怒和恨意。“牛……牛成章?”张老三的心里,瞬间被恐惧淹没,牙齿打颤,浑身发抖,“你……你不是失踪了吗?你……你别来找我!”牛成章的魂魄,飘在他的面前,用尽全力,发出一丝冰冷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穿透张老三的耳膜:“张老三,你动我的孩子,找死!”这是牛成章成了孤魂后,第一次发出声音,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寒意,让张老三瞬间吓破了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等他醒来,天已经亮了,他的手还被按在床板上的位置,酸痛无比,床头的钥匙扣,还在轻轻转动,屋里的冷意,还未散去。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起昨晚的一幕,再也不敢待在家里,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老土屋,嘴里不停念叨着:“牛成章的鬼魂回来了!他来找我索命了!”他的脸上,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无赖。他知道,牛成章的魂魄,真的回来了,就守在这个家里,守着他的孩子,他要是再敢动孩子一根手指头,牛成章的鬼魂,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张老三被牛成章的魂魄吓破了胆,躲在村里的赌坊里,不敢回家,连饭都不敢吃,逢人就说牛成章的鬼魂回来了,缠上他了。村里的人,本就看不惯张老三的恶行,看不惯刘梅的凉薄,听他这么说,都纷纷议论:“肯定是牛成章放心不下孩子,魂魄回来了,找张老三算账了!”“张老三那无赖,虐待孩子,还想卖孩子,遭报应了!”可赌欲熏心的张老三,并没有因为恐惧而放弃卖女儿的念头。两万块的诱惑,还有赌债的逼迫,让他把牛成章的魂魄抛到了脑后。他觉得,昨晚只是自己做了个噩梦,牛成章都失踪这么久了,怎么可能真的有魂魄?一定是自己太害怕了,出现了幻觉。他找了村里的神婆,给了她两百块,让她去家里驱邪。神婆拿着桃木剑,在屋里舞来舞去,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烧了黄纸,撒了糯米,说:“张老三,放心,我已经把牛成章的鬼魂赶走了,他再也不敢来了。”张老三信以为真,心里的恐惧少了几分,又开始盘算着卖女儿的事。他偷偷联系了邻村的李老歪,约定三天后,在淮滩的芦苇荡见面,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李老歪怕夜长梦多,提前给了张老千块定金,让他赶紧把孩子送过去。拿着五千块定金,张老三又去了赌坊,想翻本,结果又输得精光。他更加急切地想把牛小棠卖给李老歪,拿到剩下的一万五,还清赌债。他回到家,把牛小棠叫到面前,脸上挤出一丝假笑,说:“棠棠,张叔带你去邻村玩,那里有好吃的,有好玩的,好不好?”牛小棠看着他诡异的笑容,心里满是恐惧,摇着头,往后退:“我不去,我要在家等爸爸,爸爸会回来的。”“你爸爸死了,不会回来了!”张老三的脸,瞬间变得狰狞,一把抓住牛小棠的胳膊,狠狠拽着她,“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牛小棠疼得大哭,喊着:“妈妈救我!妈妈救我!”刘梅从屋里出来,看着女儿被张老三拽着,哭得撕心裂肺,心里闪过一丝不忍,可她看着张老三凶狠的眼神,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别过脸,抹了抹眼泪,一言不发。牛小朗放学回来,看到妹妹被张老三拽着,立刻冲上去,抱住张老三的腿,咬了他一口:“放开我妹妹!你这个坏人!我爸爸会回来收拾你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兔崽子,还敢咬我!”张老三怒不可遏,一脚把牛小朗踹倒在地,牛小朗的头撞在石头上,磕出了血,晕了过去。“朗朗!”牛小棠哭得更凶了。就在这时,屋里的温度骤降,门窗哐当一声全部关上,屋里的桌椅板凳,开始自己晃动,摔在地上,床头的货车钥匙扣,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叮当声,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牛成章的魂魄,飘在院子中央,周身泛着淡淡的白光,眼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晕倒的儿子,看着被拽着的女儿,看着冷漠的刘梅,看着狰狞的张老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魂魄之力——他要附身,他要借着张老三的身体,好好教训这个恶人,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敢动他的孩子,谁就要付出代价!张老三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量,钻进了自己的身体,他的意识,瞬间被压制,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手里的力气,瞬间松开,牛小棠摔在地上,被牛成章的魂魄护在身边。他的身体,开始自己动起来,他的嘴,开始自己说话,那声音,不再是他自己的粗声粗气,而是牛成章那熟悉的、带着淮畔口音的声音,冰冷而愤怒,在院子里回荡,也传到了村里的每一个角落:“张老三!你虐待我的孩子,想卖我的女儿,你找死!我牛成章就是做了鬼,也绝不会放过你!”牛成章附身在张老三的身上,控制着他的身体,站在院子中央,声音冰冷,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尖刀,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也传到了村里的大街小巷。村里的街坊邻居,听到牛成章的声音,都纷纷跑了过来,围在牛家的院子外,扒着墙头,看着里面的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张老三的身体,被牛成章的魂魄控制着,一举一动,都带着牛成章的影子,说话的声音,更是和牛成章一模一样,丝毫没有违和。“牛成章真的回来了!附在张老三身上了!”“老天有眼啊,牛成章放心不下孩子,魂魄回来护着孩子了!”“张老三那无赖,虐待孩子,还想卖孩子,该遭报应!”院子里,牛成章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抬手给了自己一个狠狠的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张老三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打的,你踹他,磕破他的头,疼在他身上,痛在我心里!”接着,他又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这一巴掌,是替我女儿打的,你拽她,想卖她,把她推入火坑,我这个做爹的,绝不饶你!”两巴掌下去,张老三的脸肿得像猪头,嘴里流着血,可他的意识被压制,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嘴里发出自己不愿意说的话。牛成章又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转向刘梅,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失望和心寒:“刘梅,我牛成章跟了你十几年,对你掏心掏肺,跑货运赚的钱,全部交给你,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只为让你和孩子过得好点。我才失踪半个月,你就改嫁了张老三,看着他虐待我们的孩子,甚至帮着他,想卖了我们的女儿!你配当一个妻子吗?你配当一个母亲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刘梅被骂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眼泪直流,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错了?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牛成章的声音,越发冰冷,“你错在自私,错在凉薄,错在忘了一个妻子的责任,忘了一个母亲的本心!你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们的孩子!”他又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对着院子外的街坊邻居,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各位叔伯婶子,我牛成章对不起大家,没能照顾好我的孩子,让他们受委屈了。张老三这个无赖,虐待我的孩子,想卖我的女儿,还欠了一屁股赌债,今天,我就替大家,好好教训他!”说完,他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走到院子中央,开始自己扇自己的巴掌,一下比一下狠,一边扇,一边喊:“我张老三不是人!我虐待孩子!我想卖孩子!我嗜赌如命!我罪该万死!”扇了几十巴掌后,他又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跪在地上,对着牛小朗的方向,磕着头,砰砰作响,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牛成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虐待你的孩子了!再也不敢想卖你的女儿了!求你饶了我!求你放过我!”院子外的街坊邻居,看着这一幕,都纷纷叫好,有人喊:“打得好!就该好好教训这个无赖!”有人喊:“刘梅,你也好好反省反省,对得起牛成章吗?对得起孩子吗?”牛小棠跑到晕倒的牛小朗身边,摇着他:“哥哥,哥哥,你醒醒!爸爸回来了,爸爸保护我们了!”或许是听到了妹妹的喊声,或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牛小朗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跪在地上磕头的张老三,看到院子外的街坊邻居,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他虚弱地喊了一声:“爸爸……”,!牛成章的魂魄,听到儿子的喊声,心里的愤怒,瞬间化作了温柔。他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停下了磕头,看向儿子和女儿,眼里满是心疼,声音也软了下来:“朗朗,棠棠,爸爸在,爸爸陪着你们,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了。”就在这时,村里的老支书牛大爷,挤开人群,走进了院子。牛大爷七十多岁,是村里的老长辈,正直公道,牛成章生前和他关系最好,牛成章跑货运,常把孩子托付给牛大爷照顾。牛大爷看着眼前的一幕,叹了口气,对着牛成章附身的张老三,说:“成章,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孩子,你放心,有我在,有村里的街坊邻居在,我们一定会护着朗朗和棠棠,绝不会让张老三再欺负他们,也绝不会让刘梅再不管他们。你先放开张老三,有事我们慢慢说,总能解决的。”牛成章的魂魄,看着牛大爷,心里满是感激。牛大爷是村里的公道人,有他在,他的孩子,一定能得到妥善的照顾。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松开了对张老三的控制,魂魄从张老三的身体里飘出来,回到了半空。张老三的意识,瞬间恢复,他感觉浑身酸痛,脸上火辣辣的疼,额头流着血,跪在地上,看着周围的街坊邻居,看着愤怒的牛大爷,看着冷漠的刘梅,又看着飘在半空的牛成章的模糊身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连滚带爬地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不敢说话。牛成章的魂魄,看着牛大爷护着自己的孩子,看着街坊邻居对张老三的指责,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可他知道,只要张老三还在牛家村,还在这个家里,他的孩子,就永远不会安全。而且,他的尸体还在淮滩的芦苇荡里,没有入土为安,他的魂魄,始终无法安心,只能在牛家村徘徊,不能入轮回。他想让自己的尸体入土为安,想让张老三彻底离开牛家村,想让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而这一切,都需要牛大爷的帮忙——牛大爷是村里的老支书,德高望重,能说得上话,也能帮着他解决这些事。当天夜里,牛大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牛成章附身张老三的一幕,全是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看到牛成章的身影,站在他的床边,依旧是那身货车司机的工装,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恳求,声音温柔:“牛大爷,谢谢您护着我的孩子,我知道,我求您一件事,您一定要答应我。”牛大爷吓了一跳,坐起来,看着牛成章的身影,知道这是他的魂魄托梦,便点了点头:“成章,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我的尸体,在淮滩芦苇荡的拐角,被一块大青石挡住了,就在翻覆的货车旁边,您明天带着警方的人,去那里找,一定能找到。”牛成章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想入土为安,想葬在牛家村的祖坟里,想看着我的孩子长大。还有,我的孩子,朗朗和棠棠,我拜托您,帮我照顾他们,别让张老三再靠近他们,别让刘梅再亏待他们。张老三欠了赌债,还想卖我的女儿,这样的人,不能留在牛家村,刘梅若是还想当一个母亲,就让她好好照顾孩子,若是不想,就让她离开,别再打扰孩子的生活。”说完,牛成章对着牛大爷,深深鞠了一躬,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牛大爷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清晰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牛成章的话,字字句句,都刻在他的心里。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梦,是牛成章的魂魄,托梦给他,求他帮忙。第二天一早,牛大爷立刻起床,去了村里的派出所,找到了负责牛成章失踪案的民警,把自己的梦,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民警一开始不信,觉得是牛大爷年纪大了,胡思乱想,可架不住牛大爷的坚持,又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便带着打捞队,跟着牛大爷,去了淮滩的芦苇荡。果然,在芦苇荡的拐角,翻覆的货车旁边,一块大青石下,找到了牛成章的尸体。尸体被芦苇和淤泥包裹着,已经开始腐烂,可身上的工装,还有那个磨得发亮的货车钥匙扣,依旧清晰可辨,正是牛成章。民警都惊得目瞪口呆,对牛大爷说:“牛大爷,您这梦,太准了!这真是牛成章的魂魄,托梦给您啊!”牛成章的尸体被找到的消息,瞬间传遍了牛家村,村里的街坊邻居,都纷纷感慨,牛成章的魂魄,真的放心不下孩子,托梦给牛大爷,只为让自己入土为安,让孩子得到照顾。牛大爷按照村里的规矩,帮着刘梅,给牛成章办了葬礼。葬礼办得很简单,却来了很多村里的街坊邻居,大家都来送牛成章最后一程,看着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哭着喊着“爸爸,你别走”,都忍不住落泪。张老三因为害怕牛成章的魂魄,不敢来参加葬礼,躲在村里的角落里,不敢露面。刘梅穿着孝服,站在灵前,看着牛成章的黑白照片,看着两个孩子哭成泪人,心里的愧疚,终于爆发,她跪在灵前,不停磕头,嘴里念叨着:“成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弥补我的过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牛成章的魂魄,飘在灵前,看着自己的尸体,看着前来送别的街坊邻居,看着跪在灵前磕头的刘梅,看着哭成泪人的孩子,心里的牵挂,依旧浓烈,可他知道,他的尸体,终于能入土为安了,接下来,就是孩子的生活,他相信牛大爷,相信街坊邻居,一定会护着他的孩子。牛成章的葬礼结束后,牛大爷按照牛成章的托梦,开始处理后续的事。首先,他带着村里的村干部,找到了张老三,当着全村人的面,细数了他的恶行:虐待牛成章的孩子,想卖牛小棠给老光棍当童养媳,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赌债,还霸占牛成章的家产。街坊邻居们都义愤填膺,对着张老三指指点点,骂声一片。张老三被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大家饶了他。牛大爷冷冷地说:“张老三,你虐待孩子,涉嫌故意伤害,想卖孩子,涉嫌拐卖儿童未遂,这些都是犯法的!我们已经报了警,警方马上就来抓你!你欠的赌债,自己还,你霸占牛成章的家产,全部交出来,还给朗朗和棠棠,这是他们的抚养费!你从此以后,不准再踏进牛家村一步,否则,我们全村人,都不会饶你!”话音刚落,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当场把张老三带走了。经过警方的调查,张老三的行为,确实涉嫌故意伤害和拐卖儿童未遂,因情节较轻,又有自首情节(被吓破胆后主动坦白),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罚款五千元,同时被勒令还清赌债,交出霸占的牛成章的家产,永远不得进入牛家村。张老三被警方带走后,再也不敢回牛家村,连缓刑都不敢在村里执行,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灰溜溜地离开了牛家村,去了外地,再也没有了消息。他的赌债,被警方勒令由其家人偿还,可他的家人早就和他断绝了关系,根本不管他,最后,他的赌债,成了一笔烂账,那些赌徒,也只能自认倒霉。张老三走后,牛家的老土屋,终于恢复了平静。刘梅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两个孩子冷漠的眼神,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浓。她开始尝试弥补,每天早早起床,给孩子做早饭,送孩子上学,晚上接孩子放学,给孩子洗衣服,做饭,不再偷懒,不再冷漠。可孩子们,却对她心冷了。牛小朗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陌生和怨恨:“你不是我妈妈,你帮着张老三欺负我和妹妹,你想把妹妹卖给别人,你不配当我的妈妈。”牛小棠也躲着她,不跟她说话,不接受她的好,每天放学,就跑到牛大爷家,跟着牛大爷的老伴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宁愿住在牛大爷家,也不愿意回自己的家。刘梅看着孩子们的态度,心里满是痛苦和后悔,她哭着求孩子们原谅她:“朗朗,棠棠,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了。”可孩子们,始终不肯原谅她。牛大爷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对刘梅说:“刘梅,不是孩子们不肯原谅你,是你伤他们太深了。你当初的选择,让他们失去了父亲的保护,又遭受了虐待,心里的伤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愈合的。你若是真的想弥补,就用行动证明,慢慢打动孩子们,别逼他们,给他们一点时间。”刘梅点了点头,她知道,牛大爷说得对,她的过错,需要用一辈子来弥补。她没有放弃,依旧每天坚持照顾孩子,哪怕孩子们不接受,她也依旧默默付出。她去村里的小工厂打工,赚的钱,全部用来给孩子买吃的、穿的、学习用品,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每天只吃馒头咸菜。牛成章的魂魄,飘在孩子们身边,看着刘梅的改变,看着孩子们的冷漠,心里也满是复杂。他对刘梅,依旧有怨恨,可看着她为了孩子,努力弥补,他的怨恨,也渐渐淡了。他只希望,刘梅能真的改邪归正,能好好照顾孩子,让孩子们能有一个完整的家,能感受到一点母爱。村里的街坊邻居,看着刘梅的改变,也渐渐开始接纳她,有人劝孩子们:“朗朗,棠棠,你们的妈妈知道错了,也在努力弥补,你们就原谅她吧,她毕竟是你们的亲生妈妈。”可孩子们,依旧不肯松口。他们心里,只有那个跑货运的父亲,只有那个护着他们的父魂,那个冷漠的母亲,早已在他们心里,消失了。牛成章的尸体,被葬在了牛家村的祖坟里,就在他父母的坟旁边,坟前立了一块简单的石碑,刻着“牛成章之墓”,还有一行小字:“慈父,顾家汉子,淮畔好儿郎”。牛大爷按照牛成章的托梦,把张老三交出的家产,全部存进了银行,办了两个银行卡,分别写着牛小朗和牛小棠的名字,这是牛成章留给孩子们的抚养费,也是孩子们的学费,牛大爷亲自保管,只等孩子们长大,再交给他们。村里的街坊邻居,也都很照顾两个孩子,有人给孩子送吃的,有人给孩子送穿的,有人帮孩子辅导作业,牛家村的人,用最朴实的方式,护着这两个可怜的孩子,践行着对牛成章的承诺。,!牛成章的魂魄,守在孩子的身边,守在自己的坟前,看着孩子们的日子,一天天变好,看着刘梅的努力弥补,看着牛大爷和街坊邻居的照顾,心里的牵挂,渐渐放下,周身的冷意,也渐渐散去,魂魄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他知道,自己的心愿,终于了了,孩子有人护着,恶人得到了惩罚,他可以安心入轮回了。入秋的最后一场雨,下得淅淅沥沥,淮水的水位,渐渐回落,滩边的芦苇荡,开始枯黄,牛家村的老土屋,飘起了淡淡的烟火气,刘梅在灶台边做饭,牛小朗在写作业,牛小棠在一旁画画,画的是一个高大的货车司机,牵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背景是淮河,是牛家村的老土屋,画的旁边,写着三个字:“爸爸在”。牛成章的魂魄,飘在孩子的身边,看着女儿的画,眼里满是温柔,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飘到自己的坟前,看着坟前的野花,看着淮畔的风,最后看了一眼牛家村,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转身,朝着天边的光亮,飘去。他的魂魄,渐渐消失在雨雾中,融入了淮畔的风里,融入了牛家村的泥土里——他终于安心了,他的孩子,会好好长大,他的故土,会永远安稳,他这个做父亲的,终于可以放心了。雨停了,天放晴了,一道彩虹,挂在淮畔的天空,绚烂夺目。牛小棠放下画笔,指着天空,对牛小朗说:“哥哥,你看,彩虹,爸爸一定是跟着彩虹走了,爸爸去天堂了,再也不会受苦了。”牛小朗抬起头,看着彩虹,眼里的泪水,渐渐散去,点了点头:“嗯,爸爸去天堂了,爸爸会在天上看着我们,护着我们。我们要好好读书,好好长大,不辜负爸爸的期望。”刘梅从灶台边走出来,看着天上的彩虹,看着两个孩子,眼里满是愧疚和温柔,轻轻说:“是啊,你们的爸爸,会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一家人,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好好长大。”日子一天天过去,牛小朗和牛小棠,在牛大爷的照顾下,在刘梅的弥补下,渐渐走出了阴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他们依旧不肯对刘梅喊一声“妈妈”,但也不再排斥她的照顾,一家人的日子,虽有隔阂,却也安稳。牛小朗继承了牛成章的踏实和坚韧,学习刻苦,成绩优异,高考时,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省城的交通大学,学的是汽车工程专业——他想成为一名货车设计师,设计出最安全、最舒适的货车,让天下所有的货车司机,都能平平安安,不再像他的父亲一样,遭遇车祸,离开家人。牛小棠继承了牛成章的温柔和善良,学习成绩也很好,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学的是小学教育专业——她想成为一名小学老师,回到牛家村,回到她的母校,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让村里的孩子,都能走出牛家村,看看外面的世界。大学毕业后,牛小朗和牛小棠,都回到了淮畔,回到了牛家村。牛小朗在蚌埠的汽车厂,成了一名货车设计师,设计的货车,安全性能极高,深受货车司机的喜爱;牛小棠回到了牛家村的小学,成了一名小学老师,教村里的孩子读书,画画,唱歌,孩子们都很:()现代版聊斋志异